“你要做什么?”他问,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闪躲的力度。
李泰迎着他的目光,丝毫不避,只是语气淡了些,甚至带了点赌气似的意味:“舍不得?那便算了,就当我没提过。”说着,作势要转身。
“李惠褒!”李承乾低喝一声,叫住了他,语气里带着些许的无奈,“你便是要借我项上这颗人头,我也舍得!但你总得告诉我,你要这仪仗,究竟意欲何为?去何处?见何人?”
李泰转过身,重新面对兄长,脸上没了刚才的淡笑,只余一片平静的坚持。
他再次打断了李承乾的追问,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皇兄,你若肯借,便信我。借,就别问;不借,就拉倒。”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角力。
李承乾看着弟弟那双清澈却固执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玩笑,没有戏谑,只有一片他看不透的、深沉的坚决。
半晌,李承乾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束手无策的妥协,也有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他移开目光,看向窗外明晃晃的日光,声音有些干涩:“好,我不问。你要做什么,我都依你。但是,”
他猛地转回头,目光如炬,紧紧锁住李泰,“你必须老实回答我,有没有危险?出不出长安城?”
李泰没有丝毫犹豫,答得飞快而肯定:“没有危险,不出城。”
又是片刻的沉默。
李承乾似乎在掂量这两个承诺的份量。
最终,他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站起身,绕过书案,拍了拍李泰的肩膀,动作很轻,却带着支撑的力量,“走吧。”
兄弟二人不再多言,前一后走出书房。
午后的阳光将他们的身影拉长,投在殿前洁净的石阶上。
蝉鸣不知何时停了,只余下他们沉稳而规律的脚步声,朝着帝国权力中心的最深处,并肩行去。
甘露殿厚重的帘幕隔绝了大部分暑气与蝉噪,只余穿堂风带着若有若无的凉意,拂动殿内垂落的明黄纱幔。
李世民刚小憩起身,换了身轻便的常服,正坐在临窗的榻上,就着一碟冰镇瓜果,翻阅几份不那么紧要的闲书奏报,眉宇间带着一丝慵懒。
听得内侍通传太子与魏王一同求见,他抬了抬手:“让他们进来。”
李承乾与李泰一前一后步入殿中,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