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跟陈春花对视了一眼,手里的茶碗同时顿了一下。</p>
“咋回事儿?”</p>
胡氏皱了皱眉,“有段时间没听到吵闹了。”</p>
陈春花也放下了茶碗,侧着耳朵听了听,撇了撇嘴,“这大过年的,闹啥啊,就不能安生过个年?”</p>
两人还没说完,周漾已经从灶房门口跑了出去,几步就蹿出了院门,没影了。</p>
片刻之后她又跑了回来,步子又急又快,进门就喊,“爹!娘!快!打起来了!”</p>
周春成正在院子里弯腰收拾劈好的柴火,听见这话直起腰来,把斧头往木墩上一搁,“打起来了?谁家?”</p>
周漾喘了口气,指着隔壁方向,“秀霞婶子家!她婆婆又上门来闹了,说把她们家什么东西劈了,正撕扯呢!”</p>
周春成一听,这都动手了,那还得了?</p>
他快步往外走,胡氏也放下茶碗跟了上去,陈春花走在最后面,边走边把袖子往下扯了扯,嘴里还在嘀咕:“这老大家到底想咋样?大过年的也不消停。”</p>
周漾跟在几人身后,一路小跑着给几人带路。</p>
到了王秀霞家门口,里面已经是乱成一团了。</p>
院门敞着,院子里站着好几个人,王秀霞站在灶房门口,手里还攥着一把没有放下去的锅铲,脸上涨得通红,胸脯剧烈地起伏着。</p>
她婆婆站在院子中间,头发有些散乱,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王秀霞,嗓门大得半个村都能听见。</p>
“我说了那棵树是我家的!就是我家地界上的!你们凭什么劈了当柴烧?招呼都不打一个就砍了,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婆婆的?”</p>
王秀霞被她指着鼻子骂,脸一阵红一阵白,锅铲攥在手里攥得死紧,“那棵树倒在咱们家后院,本来就是枯死了的,早就断了好几年了!明河劈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树根长在地界中间,哪边都占着一点,他就劈了拿回来烧,又没砍您地里的活树!”</p>
老太太压根不听她解释,声音又拔高了几分,带着那种惯常的委屈和控诉,“什么叫枯死了?枯死了也是我家的!我跟你爹在的时候,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