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把杨明河往屋里让,像是要把那些还飘在空中的火气一并挡在门外。</p>
老太太却不依不饶,双手叉腰,声音又尖又利,“不就是一棵干树?你说的倒是轻松!我跟你叔都上了年纪了,这砍点柴容易吗?我们又不像你们年轻人,这一棵树劈下来,能烧一个月了!”</p>
她说着,手指头又指向了杨明河的方向,虽然没有戳到脸上,但那股子劲儿已经够让杨明河胸口发沉了。</p>
旁边围观的人本来已经准备散了,听见老太太这话,脚步又慢了下来,有人回头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压低声音跟旁边的人说:“这老太太,怕不是疯了,这不是逮谁咬谁吗?春成好心劝架,她倒好,连人家一起骂。”</p>
“对啊,春成又没得罪她,人家是来劝架的,他们这是要干嘛?不识好歹!”</p>
另一个年纪大些的妇人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红薯,摇了摇头,声音不大,语气却带着实打实的不以为然,“真要知好歹,他们也不至于做出这些事来,这心偏得没边了。”</p>
老太太虽然没有听清他们具体说了什么,但看他们的眼色就知道,肯定是在说她。</p>
她猛地转过身,对着门口那几个还在交头接耳的人,声音又拔高了几分,“说说说!有本事大声点啊!你们家没破事?你们家事情忙完了?看看看,看什么看!”</p>
她嗓门大,这一吼,那几个本来在议论的人也不说话了,有人低下头看地板,有人转身往门口走了,有人抬头看天。</p>
王秀霞站在灶房门口,脸色铁青,手里的锅铲早就放下了,她低着头,像是在忍着什么。</p>
过了一会儿,她猛地蹲下身,把地上那些被杨明河劈好的柴火一块一块地捡起来,抱在怀里,抱了一摞又一摞,步子又急又重,走到老太太家院墙边上,一松手——柴火哗啦啦地落在地上,堆了一堆。</p>
她转身又回来,把剩下的柴也抱过去,全抱完了还不算,又拿起扫帚,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