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三娘子道:“大嫂子这嘴厉害的很,捏着咱们又欠恩情又欠钱,这是硬塞也要将莹娘塞过来。”
池尚德无奈喝了盅酒说:“大房的恩赖不掉…那就许她做个妾室,了却这笔糊涂账。”
池融道:“大伯母还能逼着我按印不成,娘您且装病避着莹娘不见,爹您去铺子上躲着,我过两日就去官署任职,大房也见不着我的面,这事能拖一日是一日。”
池尚德跟夫人点点头,过了两日,池融这个书令史走马上任,打早起来那身官袍一穿,小稚奴连连鼓着手唤他:“池大人。”
卯时宫门开启,按名点了卯就正式入官署中上值,迟到了要罚俸,重了还会杖责。
第一日上值池融四更末就规规矩矩站在了宫门前等着,天还是一片昏黑。
这回和池融一起到刑部任职的还有另一位。
不过那位出身刑狱世家,善验尸断案,在外司任职,现在刑部这列只有池融一个新来的,不像户部,吏部那边热闹。
一是三王相争,无人把宝压在五殿下身上,二是刑部的蔡侍郎手腕强硬,治下甚严,在刑部不光捞不着油水,还得担惊受怕,这铁面无情的蔡侍郎哪日查到自己头上。
卯时一到池融入了官署中,他的上官赵署令年近四十岁,身形圆胖,胡须微卷翘在唇上,面相和善,署中小吏共四十多人,都归赵署令管。
池融颔首拜道:“下官初来,还请署令大人多照拂。”
赵署令在案前摆弄着茶壶,细瞧了池融几眼,忽然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果真一副好皮相,赵署令可从上头听说了,那日殿试五殿下盯着人可瞧了有半炷香的功夫,又亲笔勾了人的名入刑部……这里头何意,着实难言呐。
赵署令笑道:“小池书令,咱们署中都两三年没来新人了,刑部的差事关官司人命,千万细致些。”
“谢署令提点。”
赵署令笑眯眯的抬手一指,“去那张空着的案坐吧,刚来先跟着李令使多看多学。”
“是。下官定当勤勉。”池融唯命是从的点头,过去拜了拜李令史。
李令史是个瘦脸老吏,见他来笑眯眯把笔砚一齐端到他案上,“小池,你可来的正巧。”他说着拿来一摞案宗,“这是卷宗,要抄正稿一份,副本六份,一字不许差。抄完劳你跑一趟,送至堂官、律例馆、司存…各一份,可听清楚了。”
池融一脸老实又斗志满满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