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五条悟记得。
藤原栗子带回那条其貌不扬的手链时,他还曾经取笑过她捡到的咒物和她一样弱小。
五条悟的瞳孔有一瞬间的缩小。
夜蛾正道还在那边猜测夏油杰到底想干什么,五条悟已经转身向门口走去,大长腿迈得极快,好像在急迫地想确认什么事实,朝着教师宿舍的方向走去。
五条悟甚至用上了瞬,身影掠过门口的时候还能看到伏黑惠呆愣愣拿着碗吃饭。
一直到打开那间小小的隔间,雪白的气息扑面而来,在房间的中央是一整块冰做的床,奇特古朴的咒文被人用金色的液体刻在床体,少女毫无起伏的身体躺在其上,脸颊却神奇的和活人一般红润。
五条悟胸中擂鼓在看到少女躯体的那一刻缓慢下来,说不上失望还是不曾意外的情绪如退潮后的海水一点一点充盈,却并不满溢到令人无法承受。
五条悟平静地走上前,指节轻轻触碰她的脸颊,纵使用了很多方法保持爱人的躯体不腐,鲜妍如昨,但就算是最强的六眼也没有办法让此刻的触感变得温暖柔软。
他俯下身,把十指插入另一抹冰冷中,再开口的时候语气很开朗,“今天忌库的宿傩手指被偷走了哦,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小偷也是空间类术式的使用者,他还偷走了帘星,除了遮蔽咒力根本没有什么用的低阶咒物。”
“夜蛾说除了我和杰,没有其他人能不惊动所有机关进入忌库了,他还惦记着以前我们两个的恶作剧。还记得吗?那个时候我跟你炫耀忌库有哪些机关,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都没有改,夜蛾也太懒了。”
“其实他说错了,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更加简单就能做到,因为我很想和你说话,所以把偷走手指的方法全部告诉你了嘛。”
五条悟拉长了声音,撒娇似的,“我还以为是你呢。”
“……栗。”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敲击声,传来伏黑惠青春期变得有些低沉的嗓音。
五条悟打开门的时候,深色的制服表面已经覆了薄薄一层霜。
他语气有点不满地说,“惠,不要打扰爸爸陪妈妈。”
伏黑惠顿时额头冒青筋,“我也不想的好吗?七海老师已经问了很多次你为什么还不去开会了,而且!你才不是我爸爸。”
五条悟捧脸悲痛欲绝:“栗,我们的孩子怎么这么叛逆。”
伏黑惠在那一瞬间和家入硝子共感了,好想把这个胡言乱语的笨蛋教师打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