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魔法师放下陶壶,眉头蹙成深深的沟壑,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上的一道裂痕,仿佛那裂痕中藏着无尽的凶险:“那片荒原深处啊……常年盘旋着紊乱的游离上古魔力,像无数冤魂在嘶吼。寻常法师踏入,心神极易被过往战争的残影侵扰——你会看见陨落的兽人族在云端哀鸣,会看见持剑的天际族英灵在血泊中倒下,深陷其中便如坠泥沼,再也分不清虚实。就算是魔力高深如当年的大魔导师,在里面待了七日,出来时也疯疯癫癫,整日念叨着已故爱人的名字,最终魔力混乱反噬自身而亡。”
老魔法师抬起眼,目光如炬地看着卢西恩,“那不仅是幻境,更是直击灵魂本源的侵蚀!年轻的法师啊,莫要仗着魔力高深就小觑了天地之威。”
卢西恩淡淡颔首,耐心解释,指尖轻轻地在桌面上画出一道淡金色的圣光符文,符文流转间散发出温暖平和的气息:“法师阁下所虑极是。不过,我与身边这位友人分别身负光明之力与元素之力。光明主净化与守护,能驱散一切阴邪侵扰,那些杂乱魔力,近不得我们身周三尺之内。”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老魔法师依旧面露忧心,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仿佛在回忆某个惨痛的过往。他颤抖着手又给二人的空碗续上泉水,水声在寂静的棚内格外清晰:“不止魔力乱象啊……荒原腹地昼夜温差极大,白日里烈日能将石头烤得滚烫,鸡蛋放在沙地上片刻便熟;到了夜间,刺骨寒风如万把冰刀,裹挟着尖锐的碎石呼啸而来,打在魔力屏障上叮当作响。就算你们有圣光护体,长久支撑也耗损自身气力,一旦魔力不济,便是灭顶之灾。”
老魔法师压低声音,凑近几分,神秘兮兮地道,“还有那处旧祀……荒废了上万年,藤蔓、残石之下,听说藏着上古遗留的禁制。那些禁制看似沉寂,实则如蛰伏的毒蛇,稍有不慎触发反噬,轻则重伤,重则神魂俱灭!多年前有个佣兵团,仗着人多势众硬闯,结果触发了一道魔法阵,十几号人瞬间被烧成灰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卢西恩微微点头:“多谢法师阁下好意提点,你说的这些,我们在古籍中已有耳闻。只是此番线索关乎两界的长久安稳,我们身负教廷的使命,不得不前往一探。”他指尖轻点桌面,一道微不可察的圣光涟漪扩散开来,将老魔法师的担忧轻轻拂去,“沿途种种凶险,我们心中已有筹谋,更有随身携带的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