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那人倏地一动,他的卫衣领子被陡然揪起。
纪余径直被拽了起来,大腿和腰腹都传来钝痛,那人力道不小,下一瞬,耳边传来恶心黏湿的声音:
“你个傻逼装什么,给老子打成这样你还装这副样给谁看。”
教室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等着一场战争。
纪余眸色淡淡,不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到时候真是三张嘴说不过几十张嘴。再加上现在的位置狭窄,对他不利
他哥会揍他的!
辅导员也没见过这个阵仗,赶忙上前拉着,她几番张口要说什么,竟被那几人向后推了一把。
纪余终是动了动,偏了点头,不耐抬眸,轻声:“想要我道歉啊?”
“要不我再给你们赔个几万块?”
那人眸光动了动,明显是听进去了。
纪余凑近了点那人,气息收束,声音轻的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做梦去吧,傻逼。”
怎么不再让他提两瓶酒送到家呢,想得真美。
少年尾音上扬,莫名有点勾人,一双桃花眼懒洋洋抬着,看得那人愣了一瞬,随即才暴怒,红着像随时要发瘟的疯狗。
“你他妈!”
……
门骤然被猛得敲响,震着教室所有人的耳膜,生硬地打断了教室里所有的动作,纪余也看了过去。
一个课间,连隔壁教室有课的学生也围在了阶梯教室的门口,探着脑袋朝里头看。
导员应言珍走了进来,后面跟了几个人,一个穿着黑西装,还有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
纪余见过那个黑西装的人,是他哥的律师张青,他哥来了?
他哥来啦?
应言珍气势汹汹走了过来:“你们在干什么!这是学校,警察还在这里,还不把人放下,都想背处分记档案是吗?”
衣领被松了开,还捏着褶子,纪余拍了拍,好笑瞥了眼惹事的人,嘴角挂起充满了挑衅,张了张口,无声道:“傻逼。”
那人又要发作,瞧见身后的警察又灭了气势,只能愤恨瞪着纪余。
纪余一脸神气,哎呀,谁让他有哥。
应言珍雷厉风行把那几个人带走,还带走了早上那堂课和他们坐在后排的几个同学,临出门又敲了敲门:
“论坛信息鱼龙混杂,所有同学不传谣不信谣,法律面前不会看你有没有苦衷。还有,少管别人的事儿,小心惹火上身。”
他导员平常不是温温柔柔挂的吗?怎么突然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