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手中的人也不挣扎了,也不报时了。
难道他聋了?
直到甘泽疯了似的碰他,纪余挥开帽子,才发现包厢是天光大亮了。
包厢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一个身高腿长的男人,淡黑色的风衣里头搭着一件米色羊毛衫,衬得皮肤透白。
他现在跳窗跑了还来得及吗?
纪识休捏了捏鼻梁,缓缓开口,听不出喜怒。
“回家。”
……
电梯不断上行,门里映射着两人一高一矮的身影,氛围比往日都要安静,他垂眸盯着地面,脚上的鞋还是前两天让纪识休给他买的,限量款。
纪识休动了动唇:“逃课了?”
死寂骤然被打破,纪余依旧低着头,反问:“谁告诉你的?”
“需要别人告诉吗?”
纪余一阵牙酸,确实不用,他都不懂别人为什么都认为纪识休沉稳温柔,明明就是条疯狗。
“纪识休你都知道还问我干什么?”
“反正你就是要打我,你有本事就打死我。”
纪识休只是淡淡笑着,看上去一脸的好脾气,不过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电梯门开了,他先行走了出去,纪余默默跟在身后一言不发,像个倔脾气的小孩,更意外他哥居然没生气。
“晚饭吃了吗?没看你花钱。”
纪识休将外套挂在门口,回头看他,只字不提刚才的事情。
“吃了。”他话刚说出口,肚子陡然咕噜噜叫就把他给卖了,纪余面不改色,“现在饿了。”
哎,他一个富二代,身上没有钱,他平常花钱都是纪识休给他开的亲密付,虽然不限额,但每一笔都会被纪识休知道。
草了,这个世界。
草了,纪识休。
“行,给小猪煮面条。”
“纪识休,你是狗。”
纪识休不恼,将手机随意放在了餐桌上,袖子挽起露出了精壮的小臂,系围裙时手背泛起青筋。
他收回视线看了眼自己一只手就能圈住的手腕,不比不比。
纪余双腿并拢坐在餐桌前,已然一副等着开饭的模样。
他本来很忐忑,还以为今天要屁股开花了,没想到纪识休就像不知道这回事儿一样。
纪余撑着脑袋,脸颊肉堆起,看着在灶台边给他忙活的人心中的郁气都消散了点,又问:“纪识休,你是不是今天心情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