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萧觅行看着他不断颤动的长睫,忍住心底的躁动,抬手将碗口微倾。
宁长卿作了心理准备,但是当尝到第一口中药的时候他才发现这准备显然还是少了。
他活到现在就没喝过这么苦、这么难喝的东西。
宁长卿的脸蛋“唰”地一下褪去血色,眼泪都要被苦出来了,长睫抖了两下还是睁开了。宁长卿脑袋后仰,推开瓷碗,眼含热泪地看着萧觅行:不喝了、不喝了……
萧觅行手疼就疼吧,反正这药他是喝不了一点。再说了,男子汉大丈夫手疼一下也是可以忍的吧……
在又苦又涩的中药面前宁长卿毫不犹豫地选择放弃兄弟受伤的手。
只是他才刚往后倾一下,一只微凉的手掌就已经穿过他的头发捏住他不断往后仰的脖颈上,萧觅行漆黑一片的眸子盯着他泛红的眼尾,低声哄着:“就快喝完了,常青再喝一点。”
苏常在听得耳朵发麻,他这辈子竟然还有机会看到皇上低声下气地哄人喝药,他该不会马上就会被处理了吧……苏常在默默把自己往角落里塞了塞,努力把自己当成空气。
“……”宁长卿欲哭无泪。
萧觅行骗谁呢?!这碗里依旧满满当当一大碗乌漆嘛黑的药汤……
后颈处被萧觅行的手指摩挲地微痒,面前又是难喝的中药,宁长卿是进也不行退也不行。
萧觅行盯着他含着瓷碗的唇瓣,目光晦暗,“常青再将嘴巴张大一些就能喝完了。”
“唔唔……”
宁长卿含泪摇头,黑漆漆的药汤从唇边溢出些许。
素白的下巴上留下一道墨色的痕迹,萧觅行盯着那道痕迹,按在宁长卿后颈的手忍不住捏了捏那温热细腻的皮肤。
宁长卿被他捏得一抖,下意识就张开了嘴巴,萧觅行长眸微眯,不动声色地抬手把药汤灌了进去。
“咕嘟咕嘟咕嘟……”
萧觅行放下碗时,宁长卿还没有反应过来,舌头都被苦得失去知觉。
宁长卿眼泪汪汪地看着萧觅行,目光里满是控诉,“窝的斜头素不素不垫了呜……”(我的舌头是不是不见了呜……)
萧觅行死死盯着宁长卿吐出的半截红舌,呼吸蓦地加重,沉默片刻后发出的声音低哑艰涩,“还在。”
“常青很乖,这是奖励。”
萧觅行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块油纸包着的青梅糖,油纸刚被剥下,宁长卿就迫不及待地低下头把他指尖的青梅糖咬走。
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