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一跺脚,喝止他,“你快闭嘴!嫌事儿不够大,成心要让老太太知道吗?”
贾宝玉止了话,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自顾自的坐到椅子上,赌气不理她们。
鸳鸯掀开帘子进来了,问:“怎么了?”
紫鹃答道:“没什么事。”
鸳鸯扫视着房内的情况,才止了哭的绿柳,站在她身边的紫鹃和雪雁,坐在一边的贾宝玉,站在中间的林黛玉。
才她们后边儿说的话,鸳鸯都听见了,猜是知道绿柳赎身了,贾宝玉又在闹些呆气,说些呆话。
“我是来送赏的。”鸳鸯走到绿柳跟前,笑着将手帕包着的十两银子给她,拍了拍绿柳的肩膀,与她说道:“老太太夸你手艺比之前长进了,老实跟我说,是不是偷偷儿的拜了好师父?”
“哪有好师父愿意收我这样儿的丫头?不过是我母亲在厨房当差,而灶上的手艺有共通之处,她教了我许多。”
绿柳拿着银钱面朝贾母的方向拜了拜,“劳烦鸳鸯姐姐替我谢过老太太,我就不去了,瞧着不好看。”
绿柳摸摸自己尚带涩意的眼睛,有些烫,应该是红肿了。
“我去回老太太,你们可要好好的啊。”鸳鸯劝告他们。
几人都应下了。
鸳鸯走了,房里就静下来了,绿柳羞愧的坐着,贾宝玉仍是一边坐着赌气。
另林黛玉等人在边儿瞧着。
雪雁依着绿柳坐着,她不知要说什么,只搂着她的手。
紫鹃瞧瞧这个,瞧瞧那个。
林黛玉咳嗽几声,绿柳抬起头看过去,问道:“才吃了雪梨燕窝羹,里头我还放了川贝,怎么就咳嗽了,可是哪里不受用?”
贾宝玉也转过身,关切的瞧着林黛玉,“怎么又咳嗽了,不是说今儿好多了吗?”
听了贾宝玉的话,绿柳疑心林黛玉是故意的。
果然,只听林黛玉道:“都怪这天,外边天冷,屋子里边也冷,一会儿下雨,一会儿又热的慌,一冷一热的,不光是我咳嗽,过会儿紫鹃和雪雁也要咳嗽了。”
“好啊!原是在笑话我们。”贾宝玉笑着道。
才哭过,绿柳脸上臊的慌。
听见林黛玉的话心中暗想,屋子里总是下雨,却不是因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