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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
家里还有屋子住的,或许还有几亩薄田的,便背个小包袱就回去了,十两银子在普通人家里是笔不小的钱了。
红英的丈夫家在乡下,家中有几亩田,六个兄弟姐妹,养不活他们,便把最小的他给卖了。
他是有回家的心思的,但红英不愿意,回了他家,难道要用她的钱去养一家子老小吗?
还有就是生计,她还想再去官家做事,必要留在城里。他要孝顺爹娘,她不拦着,年节时当个亲戚走动就是了,他爹娘已卖了他,算是还过生养恩了。
烟青也觉得这样最好,当初红英要嫁他时,她便不同意。
他不是家生子,没有爹娘在府里,也没有兄弟,将来没个照应,家底更是没有,嫁给他就是去吃苦的。
红英却说这样最好,省了不少事,他也是个实在人,她能压住他,嫁过去就能当家作主。
要是如今跟了他回去,去乡下照应那一大家子,烟青是真替红英委屈。
绿柳道:“红英姐姐租的屋子是在西街的哪里,咱们日后有个通信的地儿。”
红英没有记住,拿来合约给绿柳她们看过,上面写明了是哪一户,又因不识字,叫绿柳给念一念。
烟青边听边看着契约的字,她也不大识得字,合约上好些不常用的字。
“还是识字好,我也要让我家小子识字。”烟青笑着道,她们这些人,送老爷归乡后,也要各自去了。
阿公听说老爷给林大管事的孙子写了书院的介绍信函,气的不行,也说要送家里的小子上学考功名,一定要比林管事的孙子学的好。
她倒不想家里的小子去考功名,多学几个字,以后寻个清闲的差事就好了。
红英愁苦道:“还是你好,我还顾不到这些去,自己出去过日子,什么都要操心,家里家外的好多麻烦事,我还没摆弄清楚呢。
光是租屋子这一项,就费了好些心,租好屋子还要打扫,买些用的吃的,每日的柴米油盐都要花自己的钱。
屋子里没有水井,要用水也是一笔开支,光是要一笔一笔算清楚这些账,我就头昏筋骨酸,只想躺一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