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大是家生子,他从未想过出去,出去采买也是要与人吹嘘在哪儿当差的。
官家当差的,便是下人,也自觉比别个高一等。
戴氏是日子过不下去,被爹娘卖给了人牙子,她在林家过上了安稳的生活,想劝他们赎身不是易事。
至少要让他们知道,出去外头他们也能过上安稳的生活,其他的才好说嘴。
绿柳拿了块棉布铺平,将值钱的物件都放上,打包好又放回箱笼。
等得假了直接拿了便能回家,免得被雪雁她们瞧见了来问,届时还要说慌描补。
收拾好,绿柳便预备去收拾隔间。
她不打算再去吃糕点了,也是防着紫鹃她们问,为何这么久都不去吃。
要是如今问她,还能说是不饿,这个说法简单,也觉不会被疑心。
若是去吃了再被问,又要想个缘由,说不好露馅了怎么好。
隔间久不用了,里头的补品等物品早被收走了,现在里面空荡的,要找管事的去库房拿些才行。
要是库房没有,便要去外头采买。
绿柳想着写个单子列明白,便要去里间借林黛玉的笔墨使。
进了里间发现林黛玉已经睡下了,鹦哥和雪雁都不在,烟青坐在床边看顾她。
绿柳冲着她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烟青瞧见了绿柳便道,“你回来了,过来我们说说话。”
绿柳点点头,拉着烟青去一边的茶桌坐下,小声道:“烟青姐姐,姑娘觉浅,咱们来这说。”
烟青欣慰的看着绿柳,”我当初没看错人,你将姑娘照顾得很好,我听姑娘说,你为着她学会了药理?”
“不是学会了,不过是问了大夫,知道些药材和方子。
姑娘的身子你也知道,是胎里带的,没有药能根治,只能养着。
我日常多顾着些,姑娘便能少喝些药剂子,是药三分毒的理儿我也是近来才有体会。
姑娘的身子较以往好了些,便是病了,也没以往看着凶险。”
从前虽知道那么个理儿,可没经历过,没什么感触,这一碰上感触便深了。
为着林黛玉的身子,她常要注意些别个看不到的细处。
若说用药,她自是比不过太医。
但她日日伴着她,知她的心境,知她细微的身体变化,这些是偶尔来的太医不知的。
烟青笑笑,褪下手上的一对玉镯子要给绿柳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