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用手探了水温,觉得烫了些,叫再加些冷的。
“妈妈稍等会儿。”
绿柳去舀了一瓢水来,婆子接过去,边加边试水温,完了将水瓢给绿柳拿着,她拧了帕子给林黛玉擦了手心、耳后、脖子。
问道:“姑娘感觉如何?”
林黛玉声音虚弱,“我觉得舒服多了。”
“那便好,姑娘好了,我们也就好了。”
林黛玉点了点头,翻过身子,有了些睡意,闭上眼睛,渐渐昏沉了。
直到一个月后,林黛玉的身子才将好。
只是仍然有些咳嗽,老大夫写了新方子给她,叫她再吃半月,调养下便好了。
她如今能吃下饭,脸色也不惨白了,总算不像琉璃似的人了。
才用了整碗的药汤进去,王嬷嬷给林黛玉擦擦嘴,将药碗递给绿柳,叫她拿去收拾。
绿柳端着药碗去隔间,从水缸里打水清洗药碗,见水没剩下多少,便让了外头的粗使丫头打水来。
两个丫头抬着一桶水来,又帮着绿柳舀水到盆子里。
绿柳把药碗放进去泡着,又打了水放炉子上煮着。
绿柳开了柜子,拿了些果脯分给她们,谢过她们帮忙。
这些果脯原是给林黛玉吃药时用的,为的甜口,但她不爱吃,嫌它甜腻,让绿柳另煮了甜汤给她吃。
烟青便将果脯散给了她们这些丫头。
林黛玉偏爱吃她做的,绿柳还怕烟青会介意。
却是她小看人了,烟青不但不介意,反而用心的教她。
绿柳自悔误会了人,真心服了烟青。
两个丫头吃着果脯,嘴上还跟绿柳闲话,问绿柳可听说了上房的事?
说是一个洒扫婆子给梁嬷嬷钱,托她给自家女儿安排差事。
梁嬷嬷收了那婆子的钱,又不给人办事,叫那婆子告到了太太面前。
梁嬷嬷被太太训斥了,差事也被太太停了,她自觉没了脸面,这几日都躲在屋里不见人呢。
绿柳拨弄着炉灶里的炭火,边跟她们闲话:“你们是从哪听来的?知道的这么清楚,连太太房里的事都知。”
“门口的妈妈们说的,府里都传开了。”
“梁嬷嬷也太过分了!平日里她穿金戴银,却连洒扫婆子的钱都骗。”
要真是这样,是太过分了。
洒扫的婆子一月能得多少钱?好不容易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