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婆子说她的女儿平常跟梁嬷嬷亲近,干活儿勤快,这会儿梁嬷嬷得了势,她女儿沾光了,现在从外面调到了太太门前打帘儿呢。
赵婆子听着陆婆子显摆,心里不是滋味,怎么就让陆婆子摊上了这好事。
想起自家那个不争气的姐儿。
是个傻的,只会死干活,不会讨好管事嬷嬷,以后跟自己一样,是个劳碌命。
丁婆子瞧陆婆子家巴上高枝儿了,跟她亲近起来,言语间有点捧着陆婆子,其他婆子觉着没趣儿,闲话不久就都散了。
陆婆子受用奉承,与丁婆子走在了一起。
赵婆子归了家,她家姐儿还没回来,赵婆子就去姐儿做活的院子找她。
几个丫头在一起玩闹,只她家姐儿还在老实的洒扫!
赵婆子突然觉得一股气涌上,夺过姐儿的扫帚,指着她咬牙道:“你啊!你啊!人都在躲闲,就你在干!
你有几双手?干几个人的活儿,别个儿是没长手吗!”
其他丫头不乐意了,泼辣的丫头先开口反呛:“你个妈妈,好生没理!
哪个让她干活了?我们叫她了的,她自个儿不与我们玩,惯会装乖,怪的了谁去!”
丫头们:“就是!这院子没得嬷嬷管,我们玩会儿能怎的。”
赵婆子被一顿抢白,愈加的气不顺:“小丫头片子还敢顶嘴,这哪个嬷嬷管的,我定要去告你们去!”
好几个丫头都被吓着了,呐呐的不敢多话。
泼辣丫头不怕,叫嚷道:“你只管告去,你去告我就去闹,嬷嬷偷懒的事叫你闹起来了,你也讨不了好!”
赵婆子被气的两眼发黑,她确实不敢去告,她本就是个怕事的性子,在几个小丫头面前还能要强,真要去告谁,就哑巴了。
姐儿垂着头扶着赵婆子去廊下的台阶上坐,赵婆子气的掐她手,姐儿性子像她,太不中用了些。
晚间在家里,赵婆子还在生气,也不说话,姐儿就在边上讨好。
赵婆子气着气着就哭了,哭她娘俩的命苦。
自己长的粗笨,又不会钻营,只有做粗活的命,姐儿也老实,比她还笨些,连偷懒都不会。
那空院子,连嬷嬷都懒的去管,别的丫头都在玩,只有她的姐儿在干活,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姐儿。
姐儿看见赵婆子哭了,也跟着赵婆子哭,赵婆子哭着问姐儿:“我都要让你气死了,你又在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