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看内容——是看封面。蓝色。布面的。边角磨了。有一种旧布料特有的柔软——像被翻了很多次。封面上没有字。没有标题。就是一块蓝色的布。
格里高尔在旁边闭着眼。他的帽檐回到了五指——比平时的六指低一格。今天的信息量对他来说——沈知意不确定是"太多"还是"太少"。太多会过载。太少会——拼不起来。两种都不舒服。
"格里的——你能感知到这个本子吗?"
"——能。"他没有睁眼,"有信息。但——薄。像——雾。不是水。"
"什么意思?"
"藤蔓的信息——是浓的。沉的。像水。这个本子——是雾。散的。轻的。每一页都有一点点——但不够密。"
"为什么?"
"也许——他不想让本子太'重'。太重的信息——容易被感知到。他把它做得很轻——像普通的纸。只有——仔细看——才能发现不一样。"
沈知意把本子翻了一页。普通的手写纸。淡蓝色的横线——那种廉价笔记本特有的格式。
她没有打开。等回办公室再看。白夜说过——"找个安静的地方看。"
到了办公室。下午五点半。
管理局七楼。走廊的声控灯亮起来——一盏一盏的,像在迎接他们回来。
办公室的门开着。殷红坐在白夜的办公桌对面——访客的位置——在用电脑。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长裙,头发盘起来。看到他们进来,抬了一下眼。
"回来了。"
"嗯。"白夜走到自己的桌前,把搪瓷杯拿起来——里面的茶已经凉了。他倒掉,重新泡了一杯。
陆远坐在格里高尔的工位旁边——他今天没地方坐,因为格里高尔不在。他在看一本杂志——《非人类权益月刊》。沈知意不知道这个杂志什么时候出的——也许是管理局内部的。
阿九趴在林小狸的桌子上画画。看到他们回来——"沈姐姐!格里的哥哥!小狸姐姐!"——然后继续画。
林小狸把发带摘了。耳朵弹出来。她走到饮水机旁边接了一杯水——一口灌下去。
"热死了。七月的老城区——没有空调——我真佩服那些老住户。"
"他们习惯了。"白夜坐下来,"说一下今天的收获。"
沈知意把今天的情况说了一遍。从老郑的五金店到陈大爷的回忆,从穿西装的人到周婆婆门口的藤蔓,从木灵藤的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