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句牵挂,让阿宴的身形骤然顿住。
他僵在原地片刻,心底积压的所有委屈、落寞与不甘,都被这一句简单的担忧悄然抚平大半。
她心里,终究还是会惦记他的安危。
一丝浅浅的笑意悄然攀上他的唇角,温柔又酸涩。
他没有回头,只轻轻扬声回应:“小姐放心,我筹谋多年,早有万全准备,不会有事。”
说罢,他抬步离去,厚重的石门轰然落下,机关锁死,将最后一点光亮与人声彻底隔绝。
地牢再度坠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死寂之中。
门外值守的侍卫也恪守本分,全程缄默不语,整片地下空间安静得可怕,墙角那支残烛已经被阿宴换成了新的,却依旧像是在苟延残喘。
接下来的时日,宋柠在幽暗的地牢里浑浑噩噩地度日。
分不清昼夜,只能靠着断断续续的浅眠打发时间,心神始终紧绷,日夜悬着,时时刻刻担忧着外头的局势,担忧着谢琰,也担忧着方才离去的阿宴。
不知熬过多少沉寂的时辰,死寂的地底忽然被一阵尖锐刺耳的金属碰撞声撕裂。
铿锵的刀剑相撞声、凌厉的破风之声、惨烈的嘶吼痛呼,层层叠叠从地面穿透而下,清晰地传入地牢之中。
宋柠心头猛地一震,心底的不安瞬间放大到极致。
她慌忙起身,快步冲到厚重的石门旁,紧紧将耳朵贴在冰冷的石壁门板上,竭力捕捉外头的每一丝动静。
外头的打斗愈发激烈,兵刃交击、厮杀怒吼、重物倒地的声响此起彼伏,混乱得惊心动魄。
无数杀伐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阵阵沉重的惊雷,狠狠砸在她的心上,震得她心神俱裂。
纷乱嘈杂之中,她终于听见了阿宴的声音,带着杀伐的冷硬,压过所有混乱:“死守此地,不许任何人靠近地牢一步!”
简简单单一句命令,透着誓死守护的决绝。
宋柠瞬间心急如焚,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呼吸发紧,浑身冰凉。
她忍不住对着石门高声唤着,“阿宴!阿宴!”
可无论她如何呼唤,外头只有愈发惨烈的打杀声回应,没有半分回音。
厮杀声一浪高过一浪,耳畔的兵刃交击与惨叫哀嚎层层叠加,像无尽的炼狱风声,刮得人耳膜生疼,也刮得她心神濒临崩溃。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猩红的液体顺着石门的缝隙缓缓渗入,蜿蜒流淌在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