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柠又看向欢儿,朝她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欢儿连忙扶住她,啧了一声:“行了行了,我尽力就是。你别给我行礼,我受不起。”
宋柠直起身,看着她,唇角微微弯起一点弧度,“多谢欢儿姑娘。”
欢儿别过脸去,嘟囔了一句“谢什么谢”,便转身回了屋里,去收拾药箱。
不到一个时辰,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马车停在法华寺山门外,车内铺着厚厚的软垫,炉中燃着炭,将车厢烘得暖洋洋的。
欢儿先上了车,检查了药箱和沿途要用的药材。
成安扶着谢琰从禅房里出来,他还是没有醒,脸色依旧苍白,嘴唇依旧没有血色,可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不再是昨夜那种时断时续的、让人心惊的浅弱。
成安将他轻轻放在软垫上,盖好薄毯,退后一步,朝宋柠抱拳行礼。“宋二姑娘,属下一定将王爷安全送到药王谷,请姑娘放心。”
宋柠站在马车旁,看着车厢里那张苍白的连,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她忍住没有上前,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成安放下车帘,看着那辆载着谢琰的马车缓缓驶下山道,越走越远,越走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消失在视线之中。
林御医站在她身后,轻轻叹了口气。
“宋二姑娘,您的伤还没好利索,不该这样熬着。回去吧,好好歇着。王爷那边,有欢儿姑娘和成安在,不会有事。”
宋柠听到这话,身子才微微动了动,转过身对着林御医行了礼,方才与琴儿一起,朝着早已等候在旁的马车行去。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宋府门前停下。
宋柠下了车,望着那扇熟悉的朱漆大门,竟是有一种,已经离家许久了的感觉。
可明明,她才离开了一日。
只是这一日间,实在是发生了太多事了。
琴儿掺着她,回了院子。
宋柠在软榻上坐下,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
她努力让自己不去想谢琰,可不知怎的,脑海中总是会不自觉地出现那道身影。
琴儿替她倒了杯茶,她接过,饮下一口。
温烫的茶水入喉,却驱不散心口那股空荡的冰冷。
却是忽然间,琴儿忽然快步行至她勉强,将一封信递给她。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压着一枚暗红的火漆印,是孟知衡的标记。
宋柠放下茶盏,接过信,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