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那只枕头走上前。
车夫已跳下车辕,替她掀开帘子。
宋柠弯腰钻进车厢,便见孟知衡正坐在里头,手中持着一卷书。
见她进来,他连忙将书丢在一旁,伸手扶住她的手臂,稳稳地将她拉进车厢。
宋柠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唤了一声,“阿兄。”
孟知衡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了那枕头上,便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郡主的枕头。”宋柠低声回答。
孟知衡一怔,随即反应了过来,声音压得极低,“你怀疑,同这枕头有关?”
宋柠微微皱了皱没,“郡主身旁的嬷嬷说,这枕头是父亲半个月前送来的,说是一对儿,郡主一只,他一只。郡主试了一晚,说舒服,便留下了。”
半个月前……
郡主病重的消息,是十日前传出来的,这时间点,倒是对得上。
宋柠抬眼望着他,一双眸子里满是疲惫,却又燃着一股执拗的光,“郡主素来康健,怎会突然病成这样?御医查不出来,可一定有原因。”
她将枕头往他面前推了推,“所以,我想请阿兄帮我查查,里面有没有不该有的东西。”
孟知衡没有犹豫,伸手接过枕头,置于身侧。
“好。三日之内,必有答复。”
宋柠点头,不再言语。
车厢重归寂静,唯余车轮碾过路面的单调声响。
孟知衡看着她那张瘦削无血的脸,眼底掩不住的青黑,抿紧的唇,微颤的睫毛。
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闷得喘不过气。
“柠柠,”他声音放得极轻,似怕惊扰什么,“阿蛮和阿宴的事,孟家已听说了。”喉结微动,他顿了顿,“你节哀。”
宋柠睫毛猛地一颤。
她垂眸盯着膝上双手,指尖仍在微微发抖。
眼眶瞬间红了,泪在眼中打转,却倔强不肯落下。
她咬住舌尖,将酸涩逼回,抬头冲他笑了笑。那笑很轻,很淡,却苦得像把所有痛都咽了下去,只余一个干净的壳。
“阿兄放心,”她嗓音微涩,却平稳如常,“我没事。如今只想查清郡主的事,旁的……暂且不想。”
孟知衡看着她强撑的模样,心疼得厉害,并未拆穿她的伪装,只轻轻点头,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宋柠的身子微微一僵。
她忽然想起另一个人。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