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山透过门缝往外看,等了好一会儿才确定他这间医馆里已经没有黑衣人了。
这才缓缓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看着满地的鲜血,张远山眉心紧拧。
眼见着不远处的成安似乎还有呼吸,他立刻上前查看了对方的伤势,随即像是听到了阿蛮轻浅的呼吸,便又立刻冲到了阿蛮的身边。
伸手探了阿蛮的脉象,才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
“今晚可要累死老夫了。”
……
成安是被疼醒的。
他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好一会儿才看清头顶的房梁。
脑海中闪过黑衣人闯入医馆的画面,他猛地坐起身,右臂的伤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却顾不上这些,目光急切地在屋里扫了一圈。
张远山正坐在另一张床边,给阿蛮施针。
银针一根一根扎下去,阿蛮的脸色依旧白得像纸,呼吸却平稳了些。
“张大夫……”成安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张远山头也没抬,手上动作不停,嘴里淡淡道:“你右臂伤得重,一个月内不能提剑,更不能拿重物。”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阿蛮,眉心微蹙,“这位姑娘伤口崩裂,有些麻烦,我正在全力医治,你不要吵。”
成安也不想吵。
只是他看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宋柠的身影,想到自己昏迷前的画面,心里实在是不放心,咬了咬牙,冒着挨骂的风险,还是挣扎着站起身,踉跄着走到张远山的身后。
“张神医?宋二姑娘呢?”
张远山手下不停,又给阿蛮施了三针,才转过身看了成安一眼。
“宋姑娘和欢儿,都被那群黑衣人抓走了。”
闻言,成安大惊。
可随即,张远山又道:“不过你放心,他们杀不了欢儿。”
成安差一点就松了口气。
但他很快就抓到了重点:是杀不了欢儿,不是杀不了宋柠。
当下脸色骤然大变,声音都变了调:“张大夫,那些黑衣人是什么来路?”
张远山沉默了一瞬,将银针一根根收回针囊,动作很慢,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
成安急得额头冒汗,却不敢催。
“嘉城来的。”张远山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成安的心猛地一沉。
嘉城。又是嘉城。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张远山深深拱手行了一礼,牵动了右臂的伤,疼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