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都没做错。
她只是好心收留了几个落难的人。
思及此,宋柠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抹笑。
“大娘,给您添麻烦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歉意,“回头我会让人送银子来。您……您可以用那银子请人做法事,也好歹安心些。或者,重新盖一下房子,换个地方住。”
那大娘愣了一下,随即连连摆手。
“不用不用!”她的声音急切,“姑娘您已经给过银子了,不少了!再说了……”她往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外头那位爷,方才也给了。”
宋柠的目光越过她,望向堂屋外。
院子里,谢瑛正负手而立。
月光落在他身上,将那袭素白的僧袍染上一层淡淡的银辉。
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微微侧过头,朝堂屋这边看了一眼。
隔着夜色,他的目光温和依旧,却让宋柠莫名觉得看不透。
她收回目光,垂下眼帘,没有再说话。
大娘见她不再开口,也不敢多待,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堂屋里又恢复了寂静。
只有油灯的火苗在轻轻跳动,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忽明忽暗。
她就那样坐着。
一动不动。
直到天色渐渐发白,谢瑛才再次走进堂屋。
“宋二姑娘,”他的声音依旧温和,“马车备好了,可以启程回京了。”
宋柠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这才起身,点了点头。
马车不大,却很舒适。
宋柠靠在车壁上,闭着眼,没有说话。
车轮辘辘地碾过路面,偶尔颠簸一下,将她的思绪从很远的地方拉回来,却又很快沉入下一段混沌。
不知走了多久,马车外传来一阵马蹄声,随即是谢瑛的声音,隔着车帘传来,清清淡淡的:“宋二姑娘不必太过忧心。”
宋柠睁开眼。
就听着谢瑛继续道:“皇兄为人机敏,做任何事都会有两手准备。昨夜我已飞鸽传书回京,想必很快就会有消息。”
听到这话,一直沉默的宋柠终于开了口,声音隔着车帘传出去,不辨喜怒:“五殿下飞鸽传书,是给何人?”
车外沉默了一瞬。
宋柠等了片刻,没有等到回答,便又问:“是给成安吗?”
这一次,沉默更久了。
久到,像是默认。
宋柠靠在车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