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侯夫人的脸色终于有些绷不住了,笑容僵硬,眼神里掠过一丝慌乱与气恼。
这宋家二丫头,瞧着温婉,说话怎么如此厉害,步步紧逼!
宋振林此刻也回过味来。
是啊,万一这赵文耀真有什么说不出口的毛病,岂不是坑了他的瑶儿?
他立刻沉了脸,附和道:“柠柠所言甚是。既是为了孩子们好,请大夫来看看,大家也都安心。”
宋思瑶更是连连点头:“对!看看!必须看看!”
她可不想嫁个病秧子!
赵文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瞪着宋柠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混杂着被戳破隐秘的恐慌与强烈的恨意。
却不想,宋柠竟朝着他极快地使了个眼色。
赵文耀一愣,怒火被这突如其来又含义不明的眼色打断,一时怔住。
承恩侯见局面僵持,自家儿子反应又如此可疑,心知再推脱反而更惹猜疑,只得压下心头不快,沉声道:“好了!既然宋家坚持,那就请大夫过来一趟吧。也免得日后落下话柄。”
话音落下,他看了一眼赵文耀,眼神里带着警告。
不多时,一位府中常用的老大夫便被请了来。
众目睽睽之下,老大夫仔细查看了赵文耀颈间的红痕,又搭脉诊了片刻,方才捋着胡须道:“回侯爷、夫人,公子脉象略浮,舌苔微黄,应是近日肝火稍旺,又饮食不节,误食了发风助火之物,以致血热郁于肌肤,发为红疹。并非大碍,待老夫开一剂清热凉血、疏风止痒的方子,饮食清淡几日,便可消退。”
听到“饮食不节”“发风助火之物”而非其他隐疾,承恩侯夫妇明显松了口气。
宋振林和宋思瑶紧绷的神色也缓和下来。
宋柠静静听着,目光从明显放松下来的赵家人脸上扫过,又掠过赵文耀那带着劫后余生般的眼神,而后垂眸,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接下来的事,万般顺利。
两家人不但敲定了成婚的日子,还将其余的细节也都一一敲定了。
宋振林不愧是在官场沉浮多年,几番闲聊,将承恩侯哄得几位高兴。
宋柠听着他们的说笑,只觉得烦闷,便寻了个由头离了席。
她领着阿蛮沿着回廊走了一段,在临近一处僻静小花园的月洞门边停下,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