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谢琰抬眸看她,昏暗的光线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却疏离,睫毛低垂,掩去了眸中所有情绪。
可那双交叠放在膝上的手,却握得那样紧,指节都泛了白。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谢琰苍白的唇角微微勾了勾,低哑的声音却透着一股柔和,“本王无碍。林御医看过了,伤口虽深,但未伤及要害,静养些时日便好。”
宋柠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
明明她一句都没问。
心底那点强压下的担忧像是被这句话轻轻戳破了一个口子,丝丝缕缕地往外溢。
她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掌心,强迫声音维持平静:“既然如此,王爷此刻就该在府中静养,而非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话里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责备。
谢琰听出来了。
眼底的光便又亮了些许,语气却依旧平静:“林御医说,出来走走并无大碍。”
顿了顿,他又补充,“他允了,本王才出来的。”
宋柠被这话堵得一时无言。
她终于抬眸看向他,夜色透过车窗朦胧映照,他脸色白得近乎透明,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薄唇紧抿,额角仍有未干的冷汗。
这副模样,哪里像是“并无大碍”?
她心头那股莫名的气恼又升了起来,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别开脸,重新看向窗外逐渐亮起的零星灯火,声音硬邦邦的:“王爷要说的事,究竟是何事?”
谢琰静静看了她片刻。
马车内光线昏暗,可她侧脸那抹因气恼而微红的耳廓,却落在他眼里,清晰分明。
他喉结微动,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带着重伤后的虚弱沙哑,“昨日在潭下,是本王冒犯了。”
宋柠身体骤然一僵。
那个猝不及防却又无比霸道的吻,瞬间冲破记忆的闸门,席卷而来,以至于耳根都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她不敢回头,只听着他继续用那低哑的声音,一字一句道:“但,本王不会道歉。”
宋柠一怔,这才回过头去看他,却意外地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那里像是燃着两簇幽暗的火,正紧紧锁着她。
“因为,那就是本王想对你做的事。”
宋柠的脸“轰”地一下烧得通红,又羞又恼,瞪着他,半晌才挤出一句,“厚颜无耻!”
谢琰看着她羞恼的模样,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