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动吗?
或许是有的。
可更多的,却是一种惧意。
她害怕有朝一日,她的谎言会被拆穿;害怕某一天醒来,谢琰就会知道她所有的欺骗;害怕自己无法承担他的后悔和怒火;害怕此刻他的深情,早晚会将她烧得血肉模糊……
倘若,她能一早就知道宋思瑶之于谢琰是何等重要,那,她就不会去招惹他。
而眼下,或许拉开距离,也不迟。
宋柠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漠且疏离的笑意。
她微微福身,声音格外冷静:“王爷厚爱,宋柠愧不敢当。只是……我与外祖已然相认,日后我便是镇国公府的一份子。国公府……有国公府的立场与考量。”
谢琰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没料到宋柠竟会用这个理由来划清界限。
他看着她刻意疏离的眉眼,喉结微动,声音比方才更低沉了些,“本王……从未想过争权夺势。所做之事,不过为国为民,尽分内之责。与镇国公府,并非不能相容。”
宋柠沉默了一瞬。
夜风似乎都凝滞了,只有灯笼的光晕在两人之间微微晃动。
她抬起眼,故作锐利地问他:“王爷一开始纵容臣女的接近,难道……就没有存着,借臣女接近镇国公府的意思吗?”
谢琰明显一怔。
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愕然。
他确实未曾料到,宋柠竟看得如此透彻。
张了张嘴,似乎想否认,想解释,但那些话语在喉咙里滚了滚,最终只化作更深的沉默。
见他如此反应,宋柠心中反倒庆幸。
不等他组织好语言,便继续开口:“臣女若不是镇国公府的人,王爷想怎么做,都与臣女无关。可如今,臣女既与外祖、与表兄相认,血脉相连,便不能再由着任何人,借着臣女,去做任何可能伤害国公府的事。”
“本王从未……”谢琰几乎是立刻反驳,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被误解的急促,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底,也终于涌起了明显的波动。
他想说,他从未想过要利用她去伤害国公府,最初的考量与后来的情感早已不同,他分得清。
却不想,宋柠打断了他,“王爷!”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听下去,不能再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
她必须在此刻斩断一切。
于是,后退一步,对着谢琰深深福礼:“夜深露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