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熊的宣告好像还在裁判庭里回荡,证明着计划的顺利,可纲吉却依旧死死盯着上方,不敢将眼睛闭上。
“不过,沢田君感觉还真是让人惊讶的敏锐啊!”黑白熊突然靠前,那只缝合成血色反刃弯刀的右眼,竟然泛起一丝诡异的光。
汗液似乎渗进了眼皮底下,让纲吉的眼瞳一阵阵刺痛。
库洛姆·髑髅的眼球倏地一转,紫瞳深处氤氲的迷雾,顷刻化作锐冰,扎透黑白熊。
“竟然会成为第一个发现绝望病的人……明明,只是一个——”
黑白熊的尾音拉长,将滴滴冷汗从纲吉的额角拽下。
“废材。”
哒!
千子村正沉下脸,指甲碰上本体的刀柄。
“狱寺君之前就是这么称呼你的哦,废材君。”
不止狱寺。
纲吉的神色紧得近乎僵硬。
在最初醒来和其他人接触时,他那简直就像不受控制的身体、笨手笨脚的模样,让西园寺日寄子最先给他贴上“废材”的标签。
那之后,狱寺在试探的时候,也会这么叫他。
“没想到沢田君竟然还会为狱寺君说话……难以置信,沢田君难道没有自尊吗?”黑白熊突然往后一瘫,玩具手撑着圆脸,语气充满费解,也隐藏着充斥着恶意的嘲讽。
被怀疑了。
纲吉死死睁着眼,紧盯着黑白熊,任由冷汗从下巴滴落,又钻进衣领,顺着胸膛滑下,激起难以忍受的痒意。
库洛姆·髑髅的眉头紧缩,脑子疯狂运转,试图找到辅助破局的方法。
“你说的未免太过分了,黑白熊。”“十神”锐利的视线却及时地投射向上方,“这次沢田可是出了大力。还是说,你觉得你口中所谓的废材反而找到真相,让你很丢脸吗?”
“没错。”日向创也帮腔,无意中再次拍到了桌面上的照片,顺手拿起,“如果不是沢田,我们这次很难找到关键证据!”
脚印里隐藏的信息只有狱寺能看得出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个钢琴家会有这样的眼力。
“如果没有沢田君说服狱寺君帮忙,我们现在还是一盘散沙!”日向创气沉丹田,声音传遍所有人的耳朵,将黑白熊带来的多疑气氛,暂时驱散。
“可是啊可是啊——”黑白熊的语气无辜,“沢田君怎么突然就能说服狱寺君帮忙呢?明明之前狱寺君很嫌弃沢田君……校长可是在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