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不得刘老太宠爱。如果早早分家,我们家不会家破人亡。我弟弟不会变成傻子,我妈也不会喝农药自杀。而他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我妈被我奶磋磨得生不如死,最后喝农药死了。你们知道我奶为什么会逼死我妈吗?因为只有我妈死了,我爸才能一心一意的为她两个小儿子卖命。我妈活着,会闹。”
“而我弟,就是因为我妈死后,我奶发烧不许送医院去,烧坏了脑子。我呢?十六岁就被她嫁给了一个四十八岁的老光棍,她为了把八百块的彩礼给二儿子娶媳妇。”
“我是恨我爸的!就连最后,他得病了,也听我奶的,专门想要讹你们一笔。你们说多可笑啊。我爸一辈子听我奶的,到如今,我奶还指着发死人财呢!”
“他们从不把我和弟当人。他想要讹钱的时候也没想过以后我弟怎么办!他知道我不会丢下我弟!知道我一定会照顾他。而他自己呢,要为他们老刘家讹最后一笔钱。”
刘天美说每一个字都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她恨父亲,如今他死了,刘天美也没有任何的伤心和痛苦。
姜云笙听着她的话,静默了许久。
林三毛显然也很震惊。
他与刘狗蛋一起上班十几年,他是知道刘家的情况的。
他一直以为刘狗蛋是为了给儿子治病,所以才会家里情况这么糟糕。
“林叔叔,我们可以做主!就算我们最后拿不到钱,我也不会再让刘家人拿到钱!”
刘天美说得咬牙切齿,那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姜云笙一直没说话。
林三毛也不敢再私自决定了,他抬头去看姜云笙。
刘天美本就是个聪明的姑娘,她看出来林三毛决定不了,能决定的人是姜云笙。
今天白天,刘家人去厂子闹的时候,她一直偷偷跟着。
她跟着来就是想要看看谁是厂子真正能拿主意的人。也想看看奶奶和二叔他们到底要多少钱。
她恨透了刘家人,也恨透了父亲。
就是他的愚昧害得所有人都不幸。
姜云笙看着她说道:“我可以答应你!你爸总归是死在上班的路上,我们也能出于人道主义给丧葬费。你弟弟我看着也不像是完全傻,他如今应该也十八岁了,去我们厂里搬货。至于你,要等林会计看看你适合什么工作!”
“住的地方我们也能给你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