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之前还从来没有组织过这样的活动,所以学生们得知消息以后,都颇为兴奋和期待。
宁诗君知道这场春游是陆清荣的主意,她望向坐在她旁边的陆清荣,忍不住出声问道:
“你觉得,你安排的这场春游有意义吗?”
宁诗君看得出,陆清荣之所以搞出春游这事,应该是想要调节和安慰下那些在这次春闱中落榜的考生情绪。
但区区一个春游,难道就能改变他们落榜的结果吗?
陆清荣看到宁诗君难得主动找自己搭话,他抬眸望向宁诗君,笑着回问道:
“你认为你口中的意义,指的是什么东西?”
宁诗君没想到陆清荣会问自己这么一个问题。
她一下子被问住了,沉默地拧起了眉头。
是啊,意义是什么?
陆清荣看得出,宁诗君刚才那个问题并没有任何恶意,她只是真的感到困惑而已。
陆清荣看着宁诗君,他双眸含笑,解释道:
“我知道,这场春游肯定改变不了他们的生活现状,但就算是只有一个人在周日这场春游里感受到了快乐,那他这一天的快乐就是这场春游最好的意义。”
陆清荣双臂枕在脑后,身体舒展地往后仰,倚靠在椅背上,他脸上挂着一抹放松的笑: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既然生活本就已经够苦了,那就更没必要再让自己过得像苦行僧一样。”*
陆清荣眼眸灿亮地看着宁诗君,“人生路漫漫,感觉累到快撑不住的时候,停下脚步,好好喘息一口气,放松一下紧绷的精神,天并不会因此就塌下来。”
宁诗君感觉陆清荣此刻说话时的双眸,明亮炽烈得像是太阳一般。
她原本放松的手指,像是骤然被那炽热烫着了一般,猛地蜷紧了起来。
她嘴唇轻轻翕动了两下,她想张嘴说些什么,可她过去那十七年里,从未听到过像陆清荣刚才那样的话语,所以她一时间竟是说不出半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