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莫言现在心里在想,他这次中弹,如果不死在腹腔感染或是其它并发症上,那会不会死在磨刀石所散发的真菌感染上?
“该死,磨刀石,你能把你那该死的作战靴穿上么?”
虽然莫言感觉他在努力正常说话,可声音沙哑,且低沉的声音,让他自己都感到他是不是聋了?
蓄力再次努力了一下,可声音仍然不足以唤醒磨刀石,因为他发出的声音,根本就处在呼噜声的掩盖下,毫无作用。
而且莫言已经清晰的听出来,在病房里打着呼噜的并不止磨刀石一个,真见鬼,竟然有五个!
磨刀石,开罐器,保鲜膜,清洁剂,还有……砧板,是的,那是砧板的声音。
砧板这老混蛋不用上班的么?
军情局不是很忙么?
这已经被土埋到半截子的老混蛋竟然在这里睡觉?
还有天理么?
还有王法么?
正当莫言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阵脚步声接近了门口,所有的呼噜声竟然有那么短短的一瞬,同时暂停了下来,接着又同时响了起来。
开门,哕……
关门,哕……
听的出来,一名年轻女性走了过来,声音很娇柔,好听,让人很有联想感,显然病房这些交织在一起的味道过于浓烈,莫言很担心对方会不会被憋在房间内,几乎液化的味道给熏死。
反正他觉得他快被这股子味道再杀一遍……
一双纤瘦结实且匀称的双腿从磨刀石睡着的沙发后绕过,来到了莫言眼前,白嫩,水滑,穿着一双吊带丝袜,随着当啷的一声轻响,莫言才注意到护士将托盘放在了床头柜上,她是来为他更换输液瓶的。
“嗯……”
莫言努力发出声音,试图吸引护士的注意,因为他快被病房内这该死的脚臭味弄得快窒息了,难道这家医院没有换气系统么?
或许是护士为了她的身心和健康着想,关闭了五感,专注于换药的工作,莫言的几次呼唤都没有得到她的回应。
不知道他的身体是怎么了,醒来的这段时间,他似乎活动下四肢都感到困难,但为了已经忍受不了的刺激,莫言努力将还插着吊针的右臂从身上甩了下来。
这种动作,终于引起了护士的注意,似乎太过于突然,还发出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