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打算忍痛掏钱的苏瑞禾闻言立刻将孟清漪拉到椅子上坐下:“都画!”
她的闺友有一副顶好的样貌,走到哪里都多多少少能受些优待,这些年她没少跟着沾光。
买一赠一,她明白的!
孟清漪被按在了椅子上,像是习以为常般安静坐好,朝画师微微颔首:“有劳。”
赵憬鸿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正要取下荷包过去,就听苏瑞言道:“姑娘们高兴,随她们去吧。”
“可我们不差这三十文。”
赵憬鸿蹙眉盯着画师道。
那画师少收三十文明显是冲着清漪的,这怎么看都是用样貌占了便宜,不是君子之风,且那画师说不定别有用心。
苏瑞言猜到他心中所想,走到廊椅坐下,道:“我们都盯着呢。”
那画师眼里只有欣赏并无杂念。
人爱赏美景,也爱美好的事物。
谁都不能免俗。
而美好本身就是一种价值,画师愿意为此付出一副笔墨,不过是两厢皆宜,无甚可指摘。
孟清漪自小就讨人喜欢,他们第一回同行逛花灯节那年,她五岁,小女孩生的粉雕玉镯,冰雪可人,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声音又甜又软,一路逛下来,他们莫名其妙的省了一半的钱。
他初时也有些讶然和不安,是孟清舟笑着跟他说了那番话后,他便坦然了。
赵憬鸿几番踌躇后终是随苏瑞言在一旁坐了下来。
他紧紧盯着画摊子,状似随口般问苏瑞言:“表兄,过几日长姐出阁,不知表兄可有空前来观礼?”
苏瑞言笑容淡了几分。
赵家有意和苏家结亲。
而阴差阳错间,苏家小辈中如今还未定亲的只有他。
上回苏瑞禾生辰赵憬鸿携胞妹而来便是意在此处,祖母知他无意,婉言拒过。
赵憬鸿此时邀请他前去观礼,显然赵家还未死心。
“近几日公务繁忙,今日是二弟有要紧事实在抽不开身,祖母才让我休沐一日陪三妹妹同行,之后想必是不得空的。”苏瑞言声音温和道。
赵憬鸿听明白了他的婉拒之意。
他其实早知苏家无意,只妹妹不死心,央求他再帮忙问过。
苏瑞言拒绝的干脆,他便也不好再说下去,这种事强求不来。
“好,那等表兄他日得空再聚。”
苏瑞言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