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蒸汽从缝隙漏出,在狭小的空间里凝结出小小水珠。
这是留给谢听痕的,他自己已经吃过准备出门。
“昨天不是赚到钱了,怎么今天还要赚钱啊……”
谢听痕听见响动努力爬起来,睡眼惺忪地戳着牙刷堵在厨房门口,边看他忙碌,边呜哩哇啦地碎碎念。
赵悬平静答复:
“陶器铺的老板委托,清理新发现的一窝变异鼠,高性价比,我两小时后回来。”
谢听痕歪头,“给多少?”
“够在他店里买一套餐具。”
他们俩现在还是每人一个碗一个盘,一旦做了第三个菜,就得用杯子装,有些寒酸。
陶器铺的老板谢听痕也见过,姓陶。一家三口的日子也就是凑合过,在这年景里,勉强开张赚口饭钱,更多其实是为了把家传不知多少代的手工制陶技术,尽力留下去。
故而虽然这老板小气些,但他们还是乐意给他做些零碎任务。
——谢听痕是因为挂怀着前世。
赵悬则是因为知道他的挂怀。
谢听痕于是没再说什么,咬着牙刷换了个话题:“那几页笔记、和地宫墙壁上的石刻图案,你听闻过什么头绪吗?”
赵悬的活动半径比他大,他跟赵悬仔细讲过后,两人就都在研究线索。
“还没有。”
赵悬摇头。
“……好吧。”
谢听痕双眼无神地依在门框上,目送赵悬出门。
楚西视频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只见谢听痕瘫倒在沙发里,一副失去了全部生命和梦想的样子。
原本单人沙发的扶手被卸掉,接上一块木底垫海绵的等高无背靠座台,然后整体蒙上一块新制的棕红色绒皮,温馨许多。
能当两人沙发用。
亦或是谢听痕没正型的时候,可以这样半躺。
——来自赵悬的设计和手艺。
窝在焕然一新的沙发里的剑客更加懒洋洋,一看到楚西的影像,第一时间说:
“如果又是去爬污染柳树拿小风筝,还有送老奶奶穿D级污染区去抢大米,就算了,我们不接……”
不要总拿这种社区志愿者工作来找我们!
剑客是会咬人的!会的啊!
他想起自己前些日子还在吐槽怎么会有人想做蝙蝠侠啊蜘蛛侠的类似工作……
他这恐怕还不如呢!
“听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