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问了楚西,才知道有人在这地方偷偷立了木牌。
看样子,今天也不止他一人来过。
赵悬没有出声。
谢听痕从拎了一路的塑料袋里取出瓶未开封的白酒,还有一只玻璃酒杯。
他拧开瓶盖,慢慢地把酒液倾倒在木牌前的泥土里。
最后留了点底,他把酒杯斟满,一饮而尽。
黄昏即将过去,熹微的夜色淡淡笼在谢听痕的侧脸上,把他纤长的睫毛打下寥落的阴影。
谢听痕偶尔会显出一种超乎年纪的沧桑,眼神淡得不染尘烟,像一阵转瞬即逝的水汽,漫无边际游走氤氲,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消失。
赵悬在他身侧,默默看着谢听痕仰头喝酒时,微微起伏的、脆弱的颈部线条。
谢听痕的事情,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超脑因此获得了一个载体,一个属于人类的“生活方式”。
也就诞生了【赵悬】。
这对智能体而言,有好有坏:可以拥有通过视听触嗅味感知外界的新鲜手段、也有80%以上都没有实际作用的思维方式、还有赵悬至今不太习惯也不喜欢的“情绪”。
赵悬在研究谢听痕。
探索欲是自我意识的关键之一。
初步而言,赵悬不反感这个某种层面上“拥有自己”的人类。
一个有自我意识的智能体当然有主观感情色彩,在可以成为一个人后,他主观的部分甚至被放大了。
谢听痕把酒一饮而尽。
他擦擦嘴角,收好东西,回头平静地说:“走吧。”
往回走时,谢听痕注意看了每栋影壁。
他注意到——每列长长的影壁下,也基本摆有点心、水果。
他对此有过惊讶的。
要知道,可推测的数次灭世天灾,导致人类文明严重倒退。
经历过不止一次灭绝级灾难的人类,很多都会留下像史前飞船那样的“文明胶囊”,或者叫信息方舟,用来留存重要人文历史和科学技术资料。
但这种事情,总归靠运气。
一次次推倒重建,十四大区都遗失了华夏遗存,某些国家连十四大区都不如,连语种都断绝了。
华夏语言文字还在,算不幸中的幸运。
可以想象,在每一次灾难,绝对都有人用命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