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 一剑霜寒十四州,贯休的《献钱尚父》。
漂泊的晚唐诗僧,为在乱世中寄身,用这样壮阔的诗句称颂一个没什么显赫武功的王爷。
但这也好,意味着“持剑”人应该既不算很有名,也不算很能打。
这样或许能降低召唤的门槛。
毕竟是剑客。
剑在手,才踏实。
走在谢听痕边上的年轻战士突然停下脚步,机警地四下查看,面露疑惑。
有阵突如其来的气流扰动,但这处地道不该有风。
谢听痕微微凝眸向左手。
掌心空空,一无所有。
果然,他念的时候就能感觉到,他还不满足某些使用这句诗的条件。
不过,他能感知到:能量在涌动,呼之欲出。
只是心口处有些发冷,空荡荡的,奇妙感觉。
挺好。
谢听痕闭了闭眼,索性继续念。
刚念到“霜寒”时,忽而心口一疼!
丝丝缕缕的冷感伴随痛感,从他冰凉的心口,快速顺着经络蔓延开。
简直像有冰刺扎破了血管四处流窜。
他的手臂肌肉开始反射性、小幅度地痉挛。
又是这样……
谢听痕不停下,他平静地睁开眼睛,疼得眼前有些模糊。
他死死压抑住痛呼,不肯停下。
现在周围有人看顾,不用担心被怪趁机吞掉。
——天时地利人和,值得浪一回。
选择性忽略这还是在一个他还并不了解的异世界,甚至身处幽暗的未知地下污染区。
他勾起嘴角,没有半分犹豫地继续下去:
“……霜寒十、嘶……”
冷锐的痛,从心口沿着神经一路干到天灵盖,击穿了全身!
他整个人痛到轻颤。
边上的士兵察觉不对,扶住他,“谢听痕?”
在微弱的手电光下,谢听痕面色苍白,颊边的鬓发已经被冷汗湿透,紧咬着血色褪尽的唇。
但眼睛明亮得像燃烧的星火。
“四——”
谢听痕勉力张着嘴,大口吸气,他以为自己用了嘶吼的力气,实际却只发出了低微的气声。
他开始眩晕。
自己的声音在脑内来回震荡,好似有回音。
他都念到了“四”字。
只差一个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