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并不是每天都会记录。
裴聿川却一字一句,看得很慢,仿佛要将这些简单的文字镌刻进心里。
他还发现了一个细节,有些页面的纸张上,能看出几点浸湿又干透了的痕迹,像是写日记的人掉了几滴眼泪。
泪水被风干,留下了皱痕。
男人握着笔记本的手收紧再收紧,因为用力而指尖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最后一篇日子是昨天写的。
2020年11月4日,周一,阴
过了今晚十二点,就是十九岁的生日了,可惜没人知道。
听说明天晚上,他们会为沈无虞举办生日宴会,我不喜欢热闹,所以不羡慕。
生日快乐,林缺。
裴聿川深深地注视着笔记本里的文字,沉默半晌才将本子合上,放回了书桌。
日记本里所记录的内容,应该都是真实的。
他不知道林缺心里真正的想法是什么,但那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却是小孩儿真实经历过的。
今年六月份,林缺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却没有选择跟沈家说出真相,而是选择了别的方式。
一步步接近沈无虞身边的人。
外面的动静似乎越来越大了,裴聿川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他沉默着,一寸一寸敛去心里翻涌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