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天有不测风云,变故来得猝不及防。
今日晨起,太后不过轻轻咳了两声,骤然气机翻涌,胸闷气短,竟是喘不上气来,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床,面色青白。
值守太医不敢耽搁,当即火速施针理气,一通紧急救治下来,太后紧绷的气息稍稍缓解,不再那般窒息凶险,可状态依旧极差,躺在床上虚虚浅浅,出气多、进气少,气息微弱得几乎探不着。
一众院正、老太医轮番上前把脉,指尖搭在腕上,越探越是心惊,额间密密麻麻沁出一层冷汗。
几人两两对视,面色惨白,谁都不敢率先开口。
最后还是太医院院使刘太医,支支吾吾回禀:“启禀皇上……太后娘娘……油尽灯枯,脉息溃散,怕是……时日无多了。”
一句话,轻飘飘落地,却压得整座寿康宫死寂沉沉。
胤禛立在床榻旁,背脊一瞬僵住。
他静静站了许久,一动不动,周身气压沉得吓人,心中五味杂陈,悲凉、无奈、怅然交织在一起,堵在心口沉甸甸的。
母子半生,隔阂、制衡、疏离,纠葛半生,临到尽头,只剩难言的空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