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三一口叼住一个窝窝头,这可不是那种掺杂了麸子的,而是用的好好的玉米面,吃起来没有那么噎人,回味还带着点甜味。</p>
张老三冲着冯婶子嘿嘿一笑,也不多言,大口大口的咀嚼起来,时不时夹些萝卜干和腊肉,一同嚼下。</p>
偶尔嚼到个干辣椒,这汉子哧溜的呼出几口气,又扬起竹筒干了两口稀饭。</p>
张老三吃的喷香,惹的其他一些还没吃上饭的人肚子咕噜咕噜的直叫。</p>
“老三,看你这吃相,活像几辈子没见过肉似的,倒是吃出了十成香来!”旁边相熟的汉子搓了搓手,笑道。</p>
张老三含着满嘴吃食,含糊不清的摆了摆手:“你懂啥,这腊肉是年前腌的,挂在灶头熏了至少两个月,混着柴火香哩!”</p>
他咽下嘴里的窝窝头,又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腊肉和萝卜干,故意嚼的咯吱咯吱的,说:“再说了,我婆娘做的萝卜干,味道都钻进去了,香的跟肉一样。”</p>
冯婶子闻言笑道:“就你嘴甜,还得是种的萝卜好,脆生生的,晒出来的干才格外有嚼头。”</p>
“那是自然!”</p>
张老三拍拍胸脯,嘚瑟着说:“等下次下种,我多种半畦,咱多晒点,这玩意儿拿来炖肉做咸菜都好吃。”</p>
正说着,又有几个妇女结伴而来,有的端着粗瓷碗,里面盛着红薯稀饭,有的也提着竹筐,装着玉米饼和腌芥菜。</p>
更有疼汉子的妇人,直接熬了一锅猪肉白菜炖粉条,就是前面学的那做法,用的家里自留的红薯粉条。</p>
祠堂前混着食物的香气,众人边吃边聊,连寒气都冲散了不少。</p>
排队的那些人也不讲究,就地找块干净石头坐下,一家几口凑在一块儿。</p>
排在后面的宋浊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个饼子,没什么胃口。</p>
他媳妇把带来的热汤递过去,低声道:“别琢磨我弟那事了,村长说了不行就不行,咱村的规矩不能破,就当是他没福分!”</p>
女人心里清楚,他弟这样赌过钱的,饶是她都心里发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