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门?
倪慧词一听,吓得差点跳起来。
“我病好了,全好了!我现在比之前还健康!”
他不出门可不成!她还得出门呢!
她恨不能当场绕荣府跑一圈以示她的健壮,只好原地蹦跶两下,像个小蜜蜂一样围着谢慎嗡嗡转。
“旧友难得重逢,怎能轻易爽约?你安心去便是,不用担心我!”
瞧着她气色红润的脸蛋,谢慎最终点了点头。
“你身子刚好,还是要多加休息。至于绣图的事,下午回来我再与你细说吧。”
“嗯嗯嗯!”倪慧词立刻小鸡啄米般点头,此地无银三百两地保证道,“我哪也不去,就在家休息,午饭之后就睡觉,你且放心吧!”
回到竹隐轩后,倪慧词假模假式地拿着本书坐在西厢窗边,明为看书,实为观察谢慎动向。
谢慎在书房里待了一会儿,巳时便乘车出门了。
他一走,倪慧词立马将手头书卷一扔,欢呼雀跃地奔向衣柜,唤连枝进来给自己梳妆更衣。
今日虽是与淮郎相见的重要日子,但到底是偷摸幽会,倪慧词不敢穿得太扎眼,便放弃了她最喜欢的粉色,挑了一件她次喜欢的鹅黄色团花交领小袄,搭配杏白色蝴蝶刺绣百褶裙,腰间再系一条石榴红绦带作为亮色点缀。
脸庞薄施粉黛,乌黑发髻间簪入和衣裙搭配的蝴蝶钗,粉嫩的耳垂上坠着小小的红玛瑙珠坠,倪慧词站在铜镜前左瞧瞧右瞧瞧,抿唇一笑,两颊浮起羞涩的红晕。
时候差不多了,同连枝交代几句后,倪慧词悄摸溜到后院墙根,身手利落地翻墙而出。
*
谢慎出门后,没有立刻前往留云楼,而是先去了同样位于青云坊的孙宅。
孙慈孙老先生医术高明、德高望重,以为曾是太医院之首,后来告老辞官,开始于民间行医。
如今无论达官还是显贵,哪家去请孙老先生看诊都得客客气气的,做足了礼数。
谢慎那日请孙老先生时去得急,多有失礼之处,如今倪慧词病愈,他理应上门道谢回礼。
在孙宅寒暄了小半个时辰后,谢慎告辞,乘车前往留云楼。
因为是从孙宅出发,马车没有走往常去往金水街的路线,而是走了小巷,借道金水街后面的银家瓦子。
银家瓦子里热闹非凡,勾栏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