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慧词又挣扎着要爬起来,“就是有点小风寒而已,不用请大夫!我睡过一觉之后已经好多了,我这就回西厢去——”
然起床大业未半,中道崩阻,谢慎又伸手将她按回了床上,并且将被角严严实实掖好。
“躺着,我去请大夫。”
说罢,谢慎官袍也来不及换,便急匆匆地出门去。
见谢慎走了,倪慧词不死心地扯开被角,又坐起身来。
“连枝,咱们赶快回西厢!”
“娘子,姑爷又没生气,您还折腾什么呀?万一再着了凉风就不好了,您快躺下吧!”
倪慧词不听,已经开始穿鞋了,“他没生气算他脾气好,我再躺着算什么,算我不要脸吗?”
已经说好了要和离,转头却又钻人家被窝里不出来,她成啥人了!?
只是回想起谢慎刚刚进门看见她时错愕的表情,她都尴尬得要命,再待下去她脚趾迟早扣出一座八进八出的大宅子!
倪慧词扶着床沿站起来,还好,虽然还是头晕,但至少没有眼前一黑了。
见状,连枝只好给她披紧外衣,扶着她往西厢去。
*
谢慎领着大夫来到卧房时,看见空空如也的屋子,他眉头微皱,转身将大夫请去了西厢。
隔着床帐,老大夫很快给倪慧词把完了脉,老大夫虽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声音中气十足。
“脉象浮紧,寒邪凝滞,确是风寒之症,老夫写一个方子,夫人饭后服用,一日三次,连服七日,身子应当就无大碍了。”
老大夫提笔很快写好了药方,谢慎随即让吩咐下人去抓药,然后十分尊敬地亲自送老大夫出府。
等屋里安静下来,身边只剩连枝,倪慧词才哀怨地哼唧出声。
“……喝药也是熬一旬,不喝药也是熬一旬,既然生病喝不喝药都是熬一旬就好了,那为何要喝药啊!”
连枝凑到床边道:“我刚才看那药方的落款,写的是‘孙慈’二字,那可是咱们上京鼎鼎有名的神医,寻常人家可请不来!娘子这次可一定要好好喝药,那药方定是极好的!”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倪慧词痛苦地捂住耳朵,就算是神医又怎样,神医开的药不也是苦的吗……
她没哼哼多久,谢慎就回来了,然后又径自坐在了她的床边。
倪慧词闭起嘴来,身体僵硬地躺在床上,目光到处乱瞟,不知道该看哪。
不是,他怎么又坐她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