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双腿之间隔开了窄窄一道缝隙,但衣袂裙摆还随着马车的颠簸若有似无地纠缠着。
谢慎的目光从膝头向上抬去,只见那双澄澈明亮的杏眸一眨不眨地正看着他,因为道歉,她眉梢眼尾微微下垂,红润的嘴唇也轻轻嘟起,看上去,乖巧又可怜。
“……”
谢慎抿紧唇,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又中了她的圈套——她故意出言惹恼于他,吸引他的注意,然后再用这副模样向他道歉,让他心神不宁,不得不在她身上浪费精力。
谢慎扭头看向车窗外。
他之前总觉得她心计拙劣,但现在,或许该夸她一句手段了得才对。
倪慧词只见谢慎听到她的道歉后,先是看了她两眼,而后又扭头一声不吭。
她眨巴一下眼睛,这是何意?
还在生气?不原谅她?那怎么办?
就在她不知如何是好之际,身旁的望窗男子突然“嗯”了一声。
倪慧词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他的回应。
所以这是不生气了?
她小心打量他的神色,嗯……依旧面无表情,但除了耳朵微红之外,气压好像确实没那么低沉了。
倪慧词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不生气了就好。
*
一场秋雨一场寒,连续下了两日秋雨后,天气突然凉了下来。
许是因为天气缘故,老夫人头风旧疾发作,需卧床静养,这几日的晨昏定省便全免了。
琼园,正堂。
徐月华端坐下首,面带恭顺,低头听着二夫人的问话。
“大少爷当真派人送来了药方?你可别乱吃,须得教人仔细查过,谁知别人安的什么心。”
“回母亲的话,月华已经请大夫细细看过了,那药方虽说并不名贵罕见,但确有养身助孕之效。”
“……哼,即便如此,最好也别吃。我请大夫给你开的药方已经够多了,大夫也说你如今身子好多了,还是不孕,我瞧你不如多在谨儿身上下功夫。”
二夫人略带不满地睨了徐月华一眼:“我听闻,谨儿如今大多歇在燕春燕秋两个丫头屋里,他不愿去你屋里头,你喝再多药又有何用?”
“……母亲教训的是。”
“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回去好好琢磨该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