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屏住呼吸,不想那桂香乱了他的心神。
他一早知道此女性情大胆,口无遮拦,小心思还多,她说这些无非又是讨好于他,他……没必要如此。
谢慎转开视线,不与她对视,而后从官袍下伸出一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
“给我。”他低声开口。
倪慧词一愣:“什么?”
“画像。”他说着,目光落在她手中画像上,仍不看她。
倪慧词顿时瞠大了眼睛。
给他?
这、这这画得可是淮郎,哪能把淮郎的画像给他!?
她当即把画像搂进怀里,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我要自己留着!”
谢慎眉头微蹙,“既是……咳,给我的画像,你留着作何?”
“我留着珍藏!”倪慧词理直气壮地胡说八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嘛,谢公子生得好看,我想天天看,画像给了你,我看什么?”
谢慎:“……”
他耳尖那抹红像是被人又添一笔,更浓几分,就连那清冷的脸庞上也好似浮上了一层极淡的薄红。
“你……”
“嗯?”
谢慎垂下眼睫,薄唇微抿,终是什么也没说。他转过身大步往东厢走去,脚步极快,进门,关门,直到身影完全消失不见。
小院里复归宁静,只余秋风响叶,喜鹊啁啾。
望着对面紧闭的房门,倪慧词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大松一口气。
这算骗过他了吧?
倪慧词细细回想谢慎刚刚的神情,嗯……其他好像没什么异常,就是脸有点红。
脸红。
为何脸红?
倪慧词挠挠脑袋,大概……是觉得她说话太过羞耻,难登大雅之堂?
这倒确实。
那些话她自己听着也觉得丢人,但情急之下,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唉,倪慧词摇摇头,只能希望他赶快把那些话忘掉吧。
她低头看看手中画像,仔细卷起,轻手轻脚地走回屋中,把画像藏进了嫁妆箱子里。
*
之后几天,关于那日在留云楼为何没寻到淮郎的事,倪慧词始终想不明白,渐渐便也不再想了。
至于画像一事,谢慎没再提起,那日他为何提早回府,他也没有解释。
接下来几天里,除了有一天他似乎有应酬,晚膳后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