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见过郡主。”
一见谢慎,明阳郡主的气焰顿时收敛了不少,她端正的身姿,细声细语地回道:“谢大人不必多礼。”
倪慧词稍稍侧目看向身旁的谢慎,他怎么来了?
是她们闹得动静太大,闹得他们二楼都听见了吗?
那他此时过来……不会是要帮着郡主向她兴师问罪吧?
倪慧词心中七上八下起来,她立马垂下脑袋,不敢再看。
然而脑袋刚耷下来,她垂在身侧的右手就被谢慎牵住了。
倪慧词一怔,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双手上,手心传来他的温度,温暖而干燥。
谢慎依旧没有同倪慧词说话,他只是牵着她,礼貌又疏离地对明阳郡主道:“下官原本正与友人闲叙,听闻内人与郡主闹了些误会,这才连忙赶来,疏忽怠慢之处,还请郡主见谅。”
“内人”一词,明阳郡主听的刺耳,再看到两人相牵的手,她心中一沉,顿时攥紧了手帕。
“……误会?什么误会!你可知她如何说的?她说——”
明阳郡主张口,却又戛然而止。
她要怎么说?她根本无法复述倪慧词的话!
见状,谢慎不动声色地接过话头:“内人性情单纯,并非有意顶撞郡主,想来是另有别有用心之人,造谣生事,误导郡主,才致使郡主与内人徒生误会。”
说着,谢慎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围在明阳郡主身边之人。
蓝绿黄三姐妹神色一滞,显然没想到会波及自身。
谢慎视线很快一转,又转回明阳郡主:“虽是误会,但总归是惹了郡主不快,夫妻本是一体,下官便代内人向郡主告罪,请郡主宽谅,也望郡主严惩造谣生事之人,谣言害人,害下官夫妻清白事小,毁郡主清誉事大。”
话音落下,围观游人中窃窃私语声甚喧,明眼人还有什么不明白?
“……谢大人这明显护内啊,啧,到底是明媒正娶的夫人。”
“谢大人话里有话啊……似是在澄清他与明阳郡主情投意合,还差点被赐婚之事。”
“那本来就是传闻,听听就罢了,信不得真。”
“可我瞧着明阳郡主怎么当了真似的?莫不是襄王有意,神女无心?”
“哎不讲不讲,可不敢讲!走了走了!”
明阳郡主僵着身子站在人群中,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像个登台的丑角,嘴上却一句词也唱不出来。
她既羞恼又委屈,向谢慎投去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