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慎倒没有再追问,但脚步也没有动,他看着她,神色有些迟疑,似乎在思量什么。
倪慧词现在心绪很乱,脸上的笑容有些撑不住,但又不想他看出端倪,于是她只能低下头去,不敢对上他的目光。
很快,头顶上传来了他的声音,“你与我同去。”
“同去?”
倪慧词一愣,不禁抬脸,“和你一起去见你的朋友?这不合适吧?”
谢慎垂眸,按理说,确实不合适。
他与江励并非朋友相约闲聊,而是商谈公事机密,谨慎起见,不应有第三人在场。
但……他莫名觉得倪慧词就算听懂了什么,也不会泄密。
总之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瞧她强颜欢笑的模样,现在留她一个人在外面乱跑实在很难让人放心。
谢慎道:“合不合适不重要了。我与友人有些事情要谈,你不必说话,且在一旁稍待片刻。”
倪慧词沉默了一瞬。
她跟去,又不必说话……不就是在一旁杵着碍事吗?
她猜他要她同去,是怕她再乱跑惹到麻烦,可倪慧词不想被当成累赘,碍别人的事。
于是她垂下脑袋摇了摇,“我真的没事了,也不会再乱跑,我就去一楼中庭凑凑热闹,绝不惹事,你安心和朋友谈事,不必顾虑我。”
说完,她冲谢慎一福身,飞快地跑走了,一旁的连枝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看着她匆匆跑走的背影,谢慎皱起眉头,但也没有再挽留。
他低声吩咐身后的闻剑:“跟着少夫人,别让她出事。”
“是。”闻剑领命跟了上去。
谢慎收回目光,快步往右侧雅间走去,只能尽快把事情谈完了。
*
倪慧词一路跑到一楼中庭,中庭内人潮熙攘,她没有挤入其中,而是退到外围,依靠在廊柱边上。
不知是刚才奔跑的缘故,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明明已经摆脱了谢谨,她的心脏却仍“咚咚咚”跳得厉害,胸口一直像有团东西堵着,闷着喘不上气。
她说不清那团堵住胸口的东西是什么,是愤怒,是恐惧,还是耻辱?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因为说不清,所以她也不知该怎么发泄。
倪慧词展开一直紧攥手心,不知何时,指甲在手心的软肉里掐出了一道道凹痕,现在才感觉到丝丝的疼。
顺着手心,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