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那里,开心好像是一件特别容易的事。
也是,傻子都是这样。
谢慎若有似无地轻笑一声,轻垂眼帘,执筷夹起点心,也咬了一口。
入口即化,奶酥与蜜糖的味道在唇齿间弥漫开,心情好似当真也随之轻快起来。
他以前吃过酥油鲍螺,觉得甜腻,并不喜欢,所以后来竹隐轩再不做了。
今日再尝,好像也并非如记忆中那般讨厌。
*
按照计划,吃饭早饭后要先去颐园给老夫人请安,请安之后就出发前往留云楼。
今日休沐,倪慧词和谢慎来到颐园时,大房和二房都来了,二人依次问安。
大房二人性子温和,笑容和善地寒暄了几句,倪慧词见过谢慎父亲的次数不多,但每次见到他,他都是这副好脾气,这让倪慧词不禁疑惑,一个这样好脾气的人是怎么养出谢慎那样臭脾气的儿子。
……呸!不对不对!
她说过近期不说谢慎坏话的,谢慎脾气不臭不臭,嗯。
给二房两位请安就没那么舒服了,谢琮面色威严,只喝着茶点点头,无话,二夫人自是没有好脸色,但碍于众人面前,火气不好发作,只得忍着,撇开眼去不理会二人。
问候完一圈长辈,倪慧词和谢慎刚刚落座,门外又有人走了进来。
“孙儿给祖母请安!祖母可想孙儿了?”
倪慧词闻声打量过去,来人是二少爷夫妇,二少夫人徐月华她熟识,二少爷谢谨她倒是第一次见。
谢谨与谢慎身量相仿,容貌气质却大不相同。他身着织金红锦,头戴金冠,生得唇红齿白,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显得眉目多情,举止间,尽是风流逍遥的纨绔做派。
老夫人一见谢谨,顿时喜笑颜开,招手让他上前。
“想,想!你成日不见人影,怎么不想?”
“孙儿也想日日陪伴祖母身边,可惜平日要上值当班,不得懈怠,好容易得闲,又少不得要与同僚应酬,经营关系,实难脱身。”
谢谨弯腰热络地搂住老夫人的胳膊,“但孙儿心里一直念着祖母呢!真得空闲,准来找祖母玩!”
“好,好,我们谨儿长大了,有上进心,是好事,祖母高兴呐!”
老夫人拉着谢谨的手,眼纹笑得更深了。
亲昵过后,谢谨和徐月华也落了座,许是恰巧坐在对面的缘故,谢谨一抬眼,正好瞧见倪慧词。
倪慧词因为在偷偷打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