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旁人只道大少爷忙于公务,夫妻冷淡,却不知大少爷其实治家有术,御妻有方啊。”
谢慎略一眯眼,看来事情和倪慧词有关。
他不动声色地拱手回道:“叔母过奖。”
二夫人脸更黑了一分,“你竟还好意思?看来真是你教她的!有这般言听计从的妻子,大少爷也是好福气!”
谢慎眼皮一跳。
言听计从?谁?倪慧词?
有这好福气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不知发生何事,还请叔母示下。”
“哼,我见你如今成了亲,竹隐轩人手恐怕不够,便好心调拨了几个伶俐的下人过去,结果临到门口,却被倪氏拦下,说什么夫为妻纲,竹隐轩添不添人,她得等你做主,我若硬要塞人,便是坏了纲常礼教!”
二夫人冷眼看着谢慎,“呵,我可不敢背上这般大的罪名。所以便等你回府,亲口问一问你:老夫人命我执掌荣府中馈,我要给竹隐轩拨两个下人,这人,我拨不拨得?”
谢慎面不改色,拱手道,“叔母自然拨得。只是竹隐轩逼仄,已无空房,实在容不下更多下人。叔母既执掌中馈,又好意关怀侄儿,不如先从账里拨些银子出来给侄儿,侄儿将竹隐轩多扩出几间屋子,到时叔母再拨人过来,如何?”
谢慎心知,荣府的钱账,二夫人攥得极紧,让她多拨出钱来给大房用,比要了她的命还难受。
果不其然,二夫人瞪着他,眼睛要喷出火来,嘴上却不说话了。
谢慎躬身一揖,“叔母理账辛苦,若要拨钱,想必要细算一番,叔母慢慢算,侄儿今日便不打扰了。”
*
晚膳时分,倪慧词觉得谢慎今日有些不对劲。
往日用膳时,他俩一东一西坐着,他却像看不见对面有人似的,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吃完就走人。
今天却很奇怪,他虽仍不说话,但隔三差五就瞧她一眼,瞧得倪慧词心里毛毛的。
一桌子清淡无味的饭菜本来就吃得倪慧词打不起精神,再被他这么一盯,她更是如坐针毡。
她放下碗筷,试图找话:“今日二夫人派了人来,说要给竹隐轩拨几个下人。”
“嗯,我知道。”谢慎抬眼。
“你知道?”倪慧词微讶,又了然,“哦,是王掌事同你说了吧。”
“是叔母叫我去了趟琼园。”
倪慧词一愣。
对哦,她差点忘了!她拿谢慎当挡箭牌挡走了人,二夫人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