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想和你生——”
倪慧词猛地摇摇头,“不是!我的意思是,老夫人催我们催得紧,和离的事我们得赶快办!你上次说让我等着,还要等多久?还有我当时答应老夫人是为了瞒她咱俩的事,不是你让我在和离之前什么都不要做吗!”
倪慧词把肚子里的话一股脑倒了出来,然后气势汹汹地盯着他。
这下她说得够清楚了吧!
谢慎也在盯着她,他的目光与她不同,沉静却又锋利,深不可测,像在审讯犯人。
四目相对之间,倪慧词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心头竟莫名生出一丝胆怯与退意。
但转念一想又不对,她堂堂正正,又没说谎,干嘛要害怕?她才不怕!
倪慧词顿时又瞪圆了眼睛,目光炯炯地盯住他,总之气势不能输!
目光纠缠半晌,谢慎像是败下阵来,先一步移走了目光,眸中嗤意不再。
他道:“……眼下时机不到,和离之事且再等等。”
倪慧词追问:“等多久,总得告诉我个大概吧?老夫人那儿,三日五日我能瞒,但生孩子这种事,日子久了没动静,指定是瞒不住的。”
“具体时机我不能说,但不会久到你瞒不住的时候。”
不会久到瞒不住的时候?那是半年之内,还是一年之内?总归不能超过一年吧?倪慧词盘算着。
但就算是半年时间也很久了。倪慧词感到沮丧。
“……就没有快一点的办法吗?”她小声嘟囔。
谢慎看她一眼,淡淡道:“你如果有办法,大可自己去试。”
“那……”
倪慧词的脑袋里闪现出她单枪匹马勇斗荣国公府,与荣老夫人大战三百回合的画面,紧接着是她的内鬼爹妈投靠敌营,拖她后腿背后插刀的画面,最后则是她惨败而归,被吊在猪笼里马上要沉水的结算画面……
倪慧词浑身抖了一下。
“那……还是算了吧。”
不就是一年半载吗?她等。
等着总比死了强。
感觉从谢慎嘴里再问不出什么了,倪慧词只好悻悻地退出了东厢。
回到西厢,倪慧词无精打采地在桌前坐下,看见桌上摆着的冰糖雪梨,才稍稍提起一分精神。
她此刻需要甜食来治愈忧郁的心。
倪慧词抬起手,却发现桌上只有碗,没有勺。
她唤连枝:“我勺呢?”
她记得,她在小厨房喝完大碗的冰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