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慎觉得机会来了。
在明,他是谢家子弟,旧党眼中的自己人。在暗,他的立场可以与新党、官家一致,去做那个“旧党叛徒”。
于是他向官家自荐,目的就是交上这份投名状。
只要事成,“叛徒”就是功臣。
然此举没有回头路,既做了,就要做绝。
谢慎清楚,他若想“活”,谢琮就必须“死”。
关汉生道:“我自然相信你,否则官家对是否用你仍存疑虑之际,我也不会力荐于你。”
他解释说,“我的意思是,其实你我心里都清楚,李重裕贪污案的幕后之人就是谢琮,只是苦于抓不到证据。柴飞是最后的突破口,他不交代,再想办法就是,绝不能轻言放弃!如若此时草草结案,便是让谢琮成功逃脱,日后再想抓住他的马脚就更难了!”
“老师莫急,结案并非放弃,我是想换个法子查。”谢慎面色平静。
“何意?”
“当初,李重裕刚押解归京就被灭口,而柴飞在大理寺关押半月有余,谢琮除了口头催促我几次,并无其他动作。这些日子我在想,两人被区别对待,是否是因为在幕后之人心中,李重裕确实是个隐患,而柴飞不足为惧?”
直到昨日听到柴飞对他说的话,谢慎确定了这个猜想。
“我认为,谢琮与李重裕勾结并非通过柴飞,柴飞只是谢琮一早就安排好的替罪羊,而柴飞本人并不知情,直到案发,他才醒悟过来是被人利用,但为时已晚。”
“他并不知谢琮与李重裕勾结的内情,手中没有任何能反制谢琮的把柄,口空无凭的攀咬根本定不了谢琮的罪,而他自己收受贿赂是实,左右脱不了罪,如此,倒不如什么都不说,卖谢琮最后一个人情,让柴氏族人免于报复。”
“既然柴飞没有证据,我们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没有意义,不如尽早结案,让谢琮放松警惕,我们才好从别处调查。”
关汉生抚须思忖,似乎觉得有理,转而问道:“……你说从别处调查,是有新发现?”
谢慎点头,“这两日我重新翻阅案件卷宗,发现了新的线索——粮食。”
“粮食?是指……赈灾粮?”
“是。当时户部拨去江南的钱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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