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枝半信半疑地“嗯”了一声,她也只能如此期盼了,希望那位“淮郎”不是个骗人感情的江湖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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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谢慎早早出门上朝。倪慧词睡到辰时起身,昨夜没有谢慎在旁,她总算睡了个安生觉,早上起来神清气爽。
洗漱早膳过后,倪慧词前去颐园给荣老夫人请安。
颐园正堂中,二夫人和大夫人已经到了,正在陪老夫人闲聊。倪慧词进了屋,依次向三位夫人问了安。
老夫人皮笑肉不笑,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二夫人则没应,只撇了她一眼,依旧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大夫人倒是笑容温和,但也并没有同她多说什么。
问完安,三位夫人便说回先前话题,没人再搭理她,倪慧词默默退到下首的位子坐下,接过丫鬟奉来的茶盏,安静地嘬了一口。
不多会儿,门外环佩叮咚,一优雅少妇款步进来。
“孙媳给祖母、母亲和伯母请安。”
来人是荣府二少夫人,二少爷谢谨之妻,徐月华。
一见徐月华,荣老夫人面上的笑容顿时真切几分,她唤徐月华上前,热络地拉着她的手闲谈家常。
倪慧词嫁来数日,每次晨昏定省,老夫人待她和徐月华都是这般亲疏有别,倪慧词已经见怪不怪,且乐得轻松,反正她也懒得应酬。
她一边淡定喝茶,一边随意听她们闲聊。
老夫人虽拉着徐月华的手,但嘴里却是“谨儿”长、“谨儿”短,问的全是二少爷谢谨的日常。
谢谨是荣国公谢琮的独子,倪慧词没见过他,只从她们每日的闲谈和早前一些听闻中,对他略有了解。
谢谨,字淮文,他与谢慎同岁,只是生辰晚几个月,所以在谢家行二。
谢谨虽行二,但不寻常的是,他比谢慎早一届科举,也比他早娶妻。
谢谨当年科举,也考中了进士,只是成绩差许多,排在三甲末尾。
三甲末尾的新科进士原本是任不了京官的,多下派地方任职,但谢谨自考中就在京任职,还是吏部的美差,想来谢家有替他从中运作。
而谢慎,听闻他高中状元之后,却有挺长一段日子不得官职,赋闲在家,直到他向官家自请下江南查案,才得到机会,一飞冲天。
至于娶妻,谢谨之妻徐月华是吏部尚书家的千金,才貌双全,倪慧词和她虽同为谢家孙媳,但身家实在天差地别。
倪慧词心想,谢家的偏心是装都不装了,谢慎也挺倒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