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谢慎从未想要依靠妻族势力,一门亲事根本断不了他的后路,谢家的盘算不过是白费心机。
所以,谢家居心不良虽让他厌恶,但对于婚事本身,他并非不能接受。
谢慎的目光在倪慧词低眉顺眼的脸上逡巡片刻,默不作声地将准备赶人的手收了回去。
说到底,在这门亲事中,她也是被利用、被裹挟的一方,过分冷待于她,对她而言并不公平。
况且,若此刻赶人,她忧虑未消,只怕不会消停。
思忖过后,谢慎轻咳一声,放缓了些语气对她道:
“我对你没有不满,你不必胡思乱想,日后安生过日子便是。”
谢慎不愿为婚事耗神,因此也不会过分挑剔,只要她以后安分守己不再折腾,他可以相敬如宾地和她凑合过下去。
这话中之意,他希望她能听懂。
倪慧词:“……?”
听不懂。
怎么就突然要安生过日子了?
谁要和他安生过日子?!
这和预想中的走向完全不一样!倪慧词很费解。
是她刚刚说得不够直白,他没懂?还是他不相信她所言,避而不答?
倪慧词摸不着头脑,只能倾身向前,恳切地重复道:“我刚刚所言皆是真心,夫君不必有所顾虑,若有心意,望坦诚相告。”
谢慎:“……”
看来她笨的不轻,听不懂他的话。
坦诚相告?还要他如何坦诚相告他的心意?
难不成她还想听甜言蜜语,说他心悦于她,对她满意的不得了吗?
那绝不可能。
“能说的我已经说了。”
谢慎的语气生硬了一分,说完便拿起手边的卷宗,伏案翻阅起来,不再言语。
他希望她明白,就算是欲擒故纵,也该懂得见好就收,因为他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厢房内,空气突然的安静,倪慧词坐在一旁干瞪眼。
“???”
不是,这人是听不懂人话吗???
她都把话说成这样,就差掏心掏肺了,他怎么还听不懂???
不仅听不懂人话,看她的眼神也像看傻子一样,然后就低头不理人了。
不是,谁是傻子啊???他不才是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