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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脸怎么有点眼熟啊,有点像她那个……夫君。
但也不是很熟,毕竟她只见过他一面,在她的记忆里他的模样还是模模糊糊的。
也许是她认错了呢……哈。
大概是谢家其他哪个年轻郎君吧,反正都姓谢,一家人长得像也很正常呢……
倪慧词努力地安慰着自己,祈祷着一定是她认错了。
但很快,车轮声停止,取而代之的是荣府门前小厮唤“大少爷”的声音。
“……”
帷帽下的小脸顿时痛苦地皱成一团。
怎么还真的是他啊!?
完蛋!完蛋中的完蛋!
摆着一张欲哭无泪的脸,倪慧词拎起裙角撒开腿,立马朝着北院墙原路狂奔而去。
一边跑,一边在心中臭骂谢慎这厮不好好当值,大中午翘值回家干嘛?!啊啊啊烦死了!
飞快跑回北院墙,倪慧词来不及喘匀气,便模仿着山雀叫声冲墙内连续“啾啾”几声。大概是感受到她的急迫,不多会儿,一个妆凳便被麻绳吊着从墙头放了下来。
倪慧词接住凳子,麻绳很长,一头系在凳腿上,她捡起另一头熟练地系牢在自己的右脚腕上。
完成后,倪慧词踩上凳子翘着脚尖,双手摸到了墙头青瓦,同之前一样,她卯足力气一蹬一撑,顺利攀上了墙头。
在墙头上坐稳后,她顺着脚腕处的麻绳,麻利地把妆凳也拽了上来,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墙内的连枝仰着脑袋望着墙头上的倪慧词,还在惊讶:“娘子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难不成是娘子回心转意,终于意识到行为不妥?
连枝傻乎乎地幻想着。
脚腕处的麻绳已被倪慧词解开,她连绳带凳抛给连枝,低声急急说了句,“谢慎回来了!”
连枝抱着凳子愣了一下。
“……啊!?”
傻乎乎的幻想瞬间烟消云散,连枝也慌乱起来,她急忙放下凳子,扶着倪慧词从墙头跳下来。
站稳后,倪慧词摘掉帷帽丢给连枝,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裙,拍掉身上沾染的墙灰尘土,又向连枝眼神示意地上的凳子麻绳和她怀里的帷帽。
“你赶快把这些东西收回卧房,别教人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