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露台往下望,赵恩颂一眼就看见了严宵。
严宵站在舞池边缘,没进场,目光缓缓扫过人群,像在找谁。
没看出来,严宵也会跳舞。
不过,据说是皇室成员,不会跳舞才怪吧。
但严宵的舞伴呢,被甩了?
赵恩颂想着,勾唇一笑,抿了口葡萄酒。
忽然,严宵像是感应到什么,头微微一动,视线有往上抬的趋势。
赵恩颂下意识往后一退,手中的酒杯一晃,不小心洒了出来,泼到了校服上。
周嘉致回头,见他胸前染开一片暗渍,“怎么这么不小心。”
哈?
他现在是在指责我吗?
赵恩颂蹙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手中的杯子就被周嘉致接过去了。
杯子被搁在露台栏杆上,轻轻晃了一下,稳住。
周嘉致从胸前口袋里抽出手帕,低头凑近,开始擦拭那片洇开的酒渍。
周嘉致的一只手绕到赵恩颂的身后,手背稳稳抵住他的腰际,固定住他的腰腹,另一只手捏着帕角,细致地按压、轻抹那暗红的酒渍。
赵恩颂偏开头,避开了周嘉致垂落的发梢。
但可能是周嘉致的动作太轻了,弄得他的胸很痒。
他忍着没动,心想很快就好。
但周嘉致的动作太慢了,好像在精心擦拭什么宝物上的灰尘似的。
赵恩颂无事可做,目光漫无目的地飘向四周。
他的视线往下一扫,忽然定住——
严宵还站在原地,维持着方才的姿势,目光正直直地朝上望来。
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已被赵恩颂发现了,即便赵恩颂看回去,他的视线也未曾移开半分。
赵恩颂这才想起,露台的栏杆是镂空的。
从下方看上来,他们的一举一动恐怕都清晰得很。
还好,放在栏杆上的那个酒杯恰好挡住了赵恩颂的上半张脸。
在那道毫无情绪的注视下,赵恩颂感到一阵细微的不适。
……怎么会把严宵给忘了。
他轻轻推了推周嘉致的肩膀,无处可放的手便顺势搭在周嘉致的肩膀上,他声音低了些,“好了,可以了吧。”
周嘉致这才直起身,抵在赵恩颂后腰的手垂下时,指关节轻轻蹭过赵恩颂的髋骨。
赵恩颂抖了一下,搭在周嘉致肩上的手指蜷了蜷,指尖无意识地勾了下对方的外套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