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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小黄楼,时萋推门进屋,一眼就看见方烬还没休息。
    他换了一件宽松的白色上衣,头发很潦草地绑在脑后,端正地盘腿坐在木凳上,是标准的打坐调息姿态。
    可桌沿边偏偏搁着一碗还腾腾冒着热气的面条,清冷静心的修行姿势撞上人间烟火,画面莫名违和。
    听到开门声响,他斜着眼看她,语气懒散:“回来了?我吃过了,特意给你留的。”
    时萋拉过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吃面,边吃边说:“所有人都以为小花朵朵满心都是我,你倒好,二话不说丢下我坐上了金燕弛的悬浮车,就没人起疑心?”
    方烬垂着眼漫不经心回:“我跟他们说,提前回来下面给你吃,没人多想。”
    时萋敷衍应了声“哦”。
    吃完放下碗筷,她将方烬上下打量一遍,正色道:“你现在占着我的身子,今天在遗迹里不管不顾,直接跳上A级虫族后背,这种玩命的事不许再有下次。”
    今天只是些无关紧要的皮外伤,可方烬这遇事就拼命的性子要是不改,早晚要闹出无法挽回的大祸。
    二人靠着同心蛊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早已不是单单为自己活着。更何况他们总有换回肉身的一天,时萋绝不能容许自己的身体落下任何不可逆的永久创伤。
    她迟早都要换回去。
    方烬表情一变,他不高兴地挑起眉头,“是我想占你身子的?”他刚刚换衣服都心烦好一阵了,全程没有睁眼。
    时萋:“我跟你说正事。”她板起脸孔,认真道:“下不为例。”
    语气难得很重。
    面前的方烬跟江浊不一样,但某些地方,又有相似之处。
    江浊是正道大能,最重情义,遇事总习惯舍己救人,身上落下过数不清的重伤。
    每逢险境,他总让师弟师妹先行撤离,自己留下来断后,甚至以身化作阵眼镇压邪剑,永远把旁人的安危放在最前。
    区别是江浊实力很强。
    所以她没办法命令江浊,只能眼巴巴地求他。
    那时候,她勾着他的衣袖,声音细细的,“你每次重伤的时候,我都会心慌意乱,受同心蛊影响也疼得死去回来,江浊,你不要次次都替所有人着想好不好,我好怕疼。”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滚,模糊了视线,“我小时候,疼够了。”
    江浊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最后,他还是死了,死在了风华鼎盛、来日可期的最好年岁。
    忆起往日分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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