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好战急躁，长久僵持带来的无力感，不断蚕食他仅剩的道心。</p>
“衡序，再这般僵持下去，我等本源迟早彻底枯竭。”</p>
战序旧帝压抑着心底翻涌的戾气，隔着交融归一的秩序天幕，对着正中的衡序旧帝开口。</p>
“人道依托亿万生灵永续续航，我等依靠透支自身根基硬撑，此消彼长，我们只会越发弱势。”</p>
两名夺权旧帝的身形愈发虚幻，维持时空禁锢的道力已经不足三成。</p>
往日随手便可布置的隐匿偷袭之术，如今催动一次，便要消耗大量残存本源。</p>
“当初定下这套重置天地道统的禁忌术法，本就知晓代价惨重。”</p>
衡序旧帝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沙哑，本源持续损耗伤及他的道音根基。</p>
“如今半途收手，之前数十年透支的本源尽数白白浪费，人道根基只会愈发圆满无缺。”</p>
“我们没有回头路可走，唯有咬牙撑到斩断民心与大道的链接。”</p>
寂灭旧帝周身灰色薄雾稀薄如缕，原本克制一切生机的寂灭道力，大半消耗在支撑天幕运转之上。</p>
他看向下方牢牢屹立不散的金色心念光网，淡漠的语气里多出几分沉重。</p>
众生执念凝聚的道统，完全跳出上古所有道统兴衰规律，根本找不到彻底根除的捷径。</p>
五道本源继续共振，灰色天幕再度向下微微沉降一寸。</p>
无数秩序锁链疯狂缠绕、撕扯诸天各处的心念光点。</p>
北境一处常年严寒的避难山谷，锁链侵蚀之下，各族生灵心底的疏离感再度加重。</p>
几名猎户因为少量灵兽猎物归属，再度爆发争执推搡。</p>
孩童被混乱冲撞摔倒在地，周遭路人下意识避开，不愿出手搀扶。</p>
上古法理强行唤醒的私欲，短暂压过共生向善的本心。</p>
可仅仅片刻之后，整片山谷上空汇聚而来